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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又像是常年书写的人……
太宰治冷静的仰望注视着这个男人,没有因为对方持枪而惊慌或者叫喊,眼中倒映出了所有的细节。
男人神色木讷,脸上没有别的表情,望向他的时候,那双没有波动的眼睛却像是在看熟悉的友人。
——至少,那种视线绝不是在看陌生人。
太宰治眉头皱了一下。
“……”
我没有放任太宰治多想的意思,也不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只是举起枪对准他,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快刀斩乱麻的开口:
“——我是来绑架你的。”
当初我这么举枪对着朝雾,现在我这么举枪对着太宰,说出的话也一模一样。
有种宿命感。
黑洞洞的枪口不是在开玩笑。
太宰治的视线盯着枪口,很仔细的看了半天,又抬头注视着我,用平静中多了点起伏的口吻说:
“我只是个孩子,没办法拒绝你的绑架。现在叫喊还会被你杀掉,我没那么愚蠢。”
他甚至从榻榻米上捡起自己的围巾,乖觉的把两只手腕也递了过来,反问我:“要绑上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很难拒绝诱惑啊。
所以我把男孩从津岛家带走的时候,反绑上了他的双手,用纸团堵住了他的嘴巴,把他揣进风衣里,单手揽紧了,翻上墙头。
就这么轻松的离开了。
首领宰幽幽发来消息:[这就是你打赌一周内他无论如何都会和你说话的原因?]
逃跑路上的我没空写字,单手按住了被我裹在风衣里的孩子,应了一声:“啊。”
因为我早就计划在一周之内绑架太宰治。
等我再次停下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我跑出了很远,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双腿酸涩发软,轮流抱着一个十岁男孩重量的双臂也颤抖着支撑到了极限。
该休息了。
我把男孩放在河渠旁的一块石头前坐下,取下纸团,从口袋里摸出了Lupin酒馆的火柴盒,拢了一把枯枝落叶,点燃了火堆。
“吃吗?”我摸出了口袋里的两个饭团,问。
为了绑架太宰治,也为了保证这几天的生存,我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织田作之助先生教了我一些里世界的简单常识,例如怎么当邮递员赚日结的工钱。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运气好,做一单都够我节省着吃好多天了。
——而我只吃饭团,又没有别的花销,这些钱足够了。
男童盯着饭团问:“是金枪鱼的?”
“是青花鱼的。”我回答。
太宰治忍了忍,面露嫌弃,却侧过身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还被牢牢绑在身后。
我没有半点勉强,去给他解了绑,但是我没有第一时间把饭团给他,而是先说:“曾经我也认识一个被照顾的少年。”
笔记本突然嗡嗡了起来,好像首领宰有什么急事,但我没空看。
“照顾?”太宰治狐疑的瞥我一眼,活动着他被勒红的手腕。
“少年受了伤不愿意接受治疗,吃饭的时候会捣乱,批评睡觉的环境太差,抱怨没有娱乐。”我继续说着。
“所以他被绑了起来,按时按点的一天喂三次饭,上两次厕所,读两个小时书,直到他不再抱怨。”
我中规中矩的威胁完,才把那个饭团交给男孩。
太宰治瞪着饭团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而首领宰那边突然停止了任何动静,像是一下抽过去似的没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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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首领宰:……
第64章 努力交朋友
我的威慑似乎达到了效果。
太宰治接过饭团后老老实实把它吃光了, 哪怕男童脸上带着点忍耐的嫌弃。
在寒冷的夜风中,有一小堆火光取暖,这让没穿鞋子的太宰治舒服多了, 他的肩头舒展,抿了抿有些起皮的嘴唇, 什么都没有说。
“到了城市里会有水喝的。”我保证的说。
男童含糊不清的用鼻腔哼了一声,当做答应。
他没有高光的眼睛在明明灭灭的火光倒影中注视着河渠, 似乎有些无聊了。
但是细看,会发现太宰治的眼神中没有感情, 没有任何含义, 他就只是在单纯的看着河水, 表情没有半点起伏。
这是我这几天来观察太宰治时, 他的最多反应。
“不问我要把你带去哪里吗?”我说。
“去哪里?”
太宰治转头看向我,抬起那双没有高光的眼睛乖乖的问。
“横滨。”虽然年幼的太宰治没有半点好奇心, 但我还是滔滔不绝的把接下来的计划分享给了他,
“那里有一本空白的‘书’,只要写上去的事情都会实现,我的目标是找到它。”
太宰治没问我为什么要麻烦的绑架他, 而是对‘书’提起了一点兴趣。他用指甲盖在树叶上划出一条条印子,脸上浮现出了一点憧憬的光泽, 若有所思的问:
“什么事情都能实现?”
“切实的, 写上去的事情。”我补充。
“哦。”男童又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在安静中冷不丁的问, “如果我写让它帮我找一个人呢?”
“什么人?”
太宰治却没有直接回答我,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透着某种沉寂的断绝感,那是笃定不可能有人理解他的清醒。但是这一刻, 男童的眼神没那么晦暗了,他静静地说: W?a?n?g?阯?F?a?布?Y?e?ǐ???????ě?n?②????2????????o??
“你认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有意义的吗?人死后呢?”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一个能解答你疑问的人,就算你在‘书’上写下要求也是一样。”我笃定的口吻像是在阐述某个已经发生了的现实。
太宰治终于不满的狠狠瞪了我一眼。
他眼睛里那一点微弱的兴致像是薄冰,很快就融化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未来的我该怎么忍受活着的生活?”男童发自肺腑的疑问着,喃喃自语。
我知道我现在该说什么,但是我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十岁的太宰治,手腕上没有旧伤疤,身上没有别的痕迹,他似乎还没有开始通过寻死感受生与死的区别,去寻找真实存在的意义。
我不想新的倾向是从我开始提议的。
太宰治很快自己说服了自己:“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未来,死亡和活着的意义一样神秘,但是一旦死去,就再也探索不了活着的奥秘了……这是不得不忍受的事情。”
“你觉得呢?”他话音一转,声音沉沉的,又把话题抛给了我。
“我不知道。”在男童不满的小脸面前,我坚持着原来的说辞,“但是——我会绑架你。”
我把手帕塞进了太宰治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