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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问题,你是觉得我有病?也是,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有精神病,你……”话才说了半截,便被李裴用巧克力堵住。

霎时间牙齿咬合,将巧克力咬成碎片,陈踞泽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还是坚果碎巧克力,他最喜欢的那种,巧克力的甜腻都被细细的坚果冲淡了。

“我不觉得你是精神病。”李裴反驳道。

虽然李裴也知道陈踞泽有悠久的双向情感障碍病史,但说出这句“你不是精神病”的时候,他的内心丝毫没有心虚。

毕竟对李裴来说,陈踞泽一直是健全的,不过是如同月亮一样有着阴晴圆缺罢了。

——即使陈踞泽自己都不那么认为。

“我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你变了很多,而且你不想让我发现,”李裴说到这里,见陈踞泽喉咙吞咽完毕,又塞给他一块巧克力,陈踞泽好脾气地吃了。

“但是,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你还是陈踞泽,过去的小原也好,现在的陈踞泽也罢,你就是你。”

陈踞泽咀嚼着甜甜的巧克力,看着面前的男人涨红的脸,一双凌厉的黑眸像凝结出水晶,嘴巴张张合合,语速又急又快,像后面有人追着必须快点将所有的话全部说出,两只手都按在陈踞泽的肩膀上,紧紧地,生怕他躲避、逃离。

陈踞泽的脑海里涌现出很多过往清晰的回忆。

第一次感兴趣的人是李裴,第一次的包养对象是李裴,第一次挨他屁股巴掌的是李裴,第一次被他搡进水里的人是李裴,第一次承受他鞭子的是李裴。第一次接纳他阴茎的人是李裴。

陈踞泽将很多温柔的假象与真实给过别人,他的同学,他的母亲,他的狗,甚至陈朗迪。

但这个别人里不包括李裴。

就连他一开始对李裴的温柔对待,也不过是交易前的试探,而陈踞泽知道李裴也清楚明白这点。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陈踞泽凝视着李裴的瞳孔,那里的感情像大海般,都快要溢出来了。

浓烈的,饱满的,沉淀的,它们全都是因为陈踞泽,全都属于陈踞泽,仿佛在诉说着接受我,享受我,进入我的爱语。

熊熊烈火,映照在李裴的眼睛里,而那视网膜中心是陈踞泽的脸,二十七岁的脸,桃花眼,薄嘴唇,比十七岁的脸要稍微的鼓一点,年轻但已变得成熟。一双眼睛看着他,焦灼地等待回复。

陈踞泽还在思索着。

陈踞泽对李裴的感情并不觉得受之有愧,他只是疑惑。

因为钱?但李裴都还回来了。

因为施舍?但那些对陈踞泽轻而易举。

因为唯一?但陈踞泽也没什么特别的,他就是个普通人。

陈踞泽抬起手臂,触碰李裴靠过来的脸,两只手掐在对面人的脸颊上,没什么肉的脸颊被他挤压着。

李裴重重握住他的手腕。“因为我想让你开心。”

“开心。”陈踞泽重复。

李裴看着他,点点头。

陈踞泽歪歪头,“为什么想让我开心?”

“因为……”李裴高挺的鼻梁已经顶在陈踞泽的脸颊,似狼又似狗的眼睛执拗地看着他陈踞泽。

末了,他带着孤注一掷地道:“因为我爱你。”

“你……”

陈踞泽还没问完,就被李裴的巧克力堵了满嘴。

“我不是受虐狂。”李裴仿佛知道陈踞泽想说什么,直截了当地回答了。

“你故意的吧?”陈踞泽咬牙切齿,他知道李裴为什么要买巧克力了,就是为了堵住他的嘴。

三下五除二将巧克力嚼了嚼,吞了。

“虽然你已经问过我一次,我也回答了一次,但是我愿意给你解释无数次。”

李裴的鼻息喷洒在陈踞泽的脸上,像要把他的脸烧着。

“在家里挨过毒打的人,是不会成为受虐狂的,只有安逸的家伙才会变成抖m。”

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李裴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凑得离陈踞泽更近了,鼻头直接抵在陈踞泽的面上,形成一个凹陷的小坑。

“其实我本来是想问,我能不能再追你一次的,但是,我现在只想说,我能吻你吗?”

陈踞泽笑了:“得寸进尺?”

李裴探出舌头,舔了一口他的唇瓣,“对啊,因为你不像会拒绝的样子。”

真狡猾啊,过了十年,这个执拗的家伙确确实实成长起来了呢。

陈踞泽勾住李裴的下巴,“便宜你了。”

还没等他垂下头,李裴已经迫不及待地搂住他的肩膀撞了上去。

温热的两片唇瓣就这么贴在陈踞泽的嘴唇上。因为急切,害得陈踞泽牙齿都有些疼痛,差点就有吸气了。

属于李裴的气息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在陈踞泽的鼻尖侵略领地,随后李裴像狼一样咬在他的下嘴唇上,像在吞吐一块肥美的肉,血腥味都在溢出来。

陈踞泽想笑,他的手扯住李裴后脑勺的头发。“狗崽子吗?”陈踞泽张嘴的瞬间,李裴的舌头却钻了进来,舔过他的牙齿,再是他的上鄂。

陈踞泽的舌头不甘示弱地绞着李裴的舌头,两条大小相近的舌头在口腔中交缠,仿若两条交尾的鱼。

温热的感觉蜿蜒而至脑神经,接吻的快感就这么像血液一般游走陈踞泽全身。

李裴已经闭上眼睛,陈踞泽却是睁开的。

李裴的脸变得很红,黑长卷的眼睫毛颤抖着,当陈踞泽裹挟着李裴不断作乱的舌头,撬开李裴的齿缝,两条舌头一起玩弄李裴的上鄂时,李裴的嘴唇一颤,牙齿差点就要咬在陈踞泽的舌面上。

陈踞泽叼着李裴的嘴唇,舌头拼命地往李裴嘴里送,大掌将李裴的头压在自己脸上,将对方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弄得更乱,黑色的发丝张牙舞爪地摩擦陈踞泽的手掌。

由于贴得太近,他逐渐看不清李裴的表情了,但李裴吐出的短促呻吟像一把小刷子挠着陈踞泽的心。

“踞泽……踞泽……老公……”李裴抓着陈踞泽的衣衫,眯起眼睛,含混不清地说着,陈踞泽本应该听不懂的,但不知为何,李裴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已知晓李裴在说些什么。

湿热的口腔分泌出涎水,粘稠又羞答答地溅在陈踞泽的舌头上,又被他利用来舔抹李裴的舌面。

他们的牙齿互相撕咬着嘴唇,舌头在两处空间任意穿梭,互相吞吃。

陈踞泽的手下滑,搂住李裴的脖颈,大拇指按住凸起,感受到李裴的喉咙不断吞咽。

吃着李裴的唇,他突然产生一种在春日品尝樱桃的错觉。樱桃有深红色的表皮,咬开它,爆出甜甜的汁水,里头是浅红色的果肉,被他咀嚼着发出好听而含糊的声音。

亲吻、咀嚼、吞吃。

他总是蜷缩着的灵魂仿佛在这场亲吻里融化成一潭水。

每一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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