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4


致陈踞泽的字也写歪了。

陈踞泽不满地抽了大腿根一巴掌,本来就红的大腿根变得更加艳丽了。

他又补了一笔,这回李裴没再动。

等李裴的眼神终于聚焦,期待地低下头朝自己身下一瞧。

赫然是“狗”字。

字写得铁画银钩,俊逸非常,如果是写在纸上,李裴会毫不犹豫地夸赞,然而它烙在柔软的肌肤上,平添一分狎昵。

“怎么样?”陈踞泽抓着李裴的大腿根,手指对着字擦了几下,没擦掉,看来记号笔质量不错。

“……汪。”李裴咬住了嘴唇,耳垂红如玛瑙。

陈踞泽自动将这句狗语翻译为李裴对自己的赞许,中指奖励般弹在对方的耳垂上,“真乖。”

他注意到眼前这张俊帅而冰冷的脸露出称得上害羞的神情,面上也不禁沾染了些许笑意。

李裴真的很像狗。

而且,是属于陈踞泽的。

25

陈踞泽直接将裙子送给李裴了,而李裴带来的那束玫瑰,被陈踞泽插进花瓶里。

一周后,花谢了,李裴又带来新的给陈踞泽换上。

26

春节的夜晚,本是张灯结彩,阖家欢庆的时候。窗外偶尔炸开一两声爆竹,映得客厅忽明忽暗。电视里的小品演员夸张地笑着,掌声和笑声此起彼伏,衬得屋里更加冷清。

陈踞泽做的饺子被吃得惊光,他洗完最后一个碗,水龙头关上的瞬间,客厅里只剩下电视传来的聒噪声响。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准备上楼,陈朗迪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我们聊聊?”

陈踞泽的脚步顿住,没回头,只是肩膀微微绷紧。

父子俩坐在沙发上,陈朗迪慢条斯理地泡了杯茶,热气在冰冷的空气里袅袅上升。他啜了一口,才开口:“你妈能走,是你帮的忙吧。”

陈踞泽垂着眼,目光落在茶几的一道划痕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电视里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陈朗迪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道:“你之前为什么没帮?是因为你也不想放她走吧。”

他的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笑意,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而不是一场家庭暴力与逃亡。

陈踞泽终于抬起眼,反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啊。”

不,我们当然不一样。

陈踞泽冷冷地想,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陈朗迪叹了口气,像个失望的可怜父亲:“你妈毫不犹豫抛弃了我们父子俩,你不觉得她很无耻很过分吗?”

“确实。”陈踞泽扯了扯嘴角,敷衍地应和。

陈朗迪的眼睛眯起来,眼角的鱼尾纹像深凿出的痕迹。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既然是你放她走的……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陈踞泽斩钉截铁。

“真不知道?”

“不知道。”

陈踞泽摇头,原彩安现在具体的位置,他是真的不知道。

陈朗迪盯着他,目光像蛇信子一样舔过他的脸,试图找出谎言的痕迹。半晌,他靠回沙发,悠悠地说:“那就难办了啊。”

客厅里的暖气开着,然而陈踞泽阵阵发冷。

27

春节过后,天气依旧冷。

某天下午,门铃响了。

陈踞泽从二楼窗口望去,一个穿黄色长裙的年轻女人冻得跺跺脚,站在门口,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像朵不合时宜的向日葵。

他出门站在楼梯口隐晦的角落里,看着她被陈朗迪迎进门,两人坐在客厅里,陈朗迪的手自然地搭在她消瘦的背部,指尖轻轻拍击,节奏缓慢而笃定,颇有缱绻意味。

陈踞泽忽然有种荒谬的错觉——面前出现了一个还在上演的走马灯,看着爷爷带不同的女人回家,一个又一个,直到她们再也忍受不了,带着满身淤青逃离魔窟。

而现在,陈朗迪也换了一个女人。

这意味着下一个也不远了。

暴力像刻在陈家男人骨子里的基因,一代代传下来,像附骨之疽,甩不掉,躲不掉,逃不掉。

陈踞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而他自己呢?

他没有殴打女人,但他的暴力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他攥紧拳头,翻身躺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浑身捂紧,将楼下隐约的谈笑声关在光年之外。

--------------------

1.对狗可能是有危害的,这么写是出于情节需要,如果有爱狗人士我替陈踞泽说声抱歉orz,以及狗死是正常老死,和陈踞泽给它的安眠药没关系。

ps.一看大纲,过去篇内容也太太太多了,放弃一并写完了,打算将大学篇放在番外写(虽然是番外也挺重要的,和正文能够达成一个逻辑闭环,话说真的有人想看大学篇吗,哭哭哭)

第24章 Chapter23

==========================

28

与陈朗迪的对话始终盘旋在陈踞泽耳畔,在他的心脏处生根发芽。

他早就清醒地认知到自己的异常——那些在阴暗处滋长的、带着铁锈味的癖好,那些正常人不会理解的冲动与快感。

而他曾经也是困住原彩安的枷锁之一。

陈朗迪用暴力囚禁她,而他用的则是更隐秘的绳索——一个孩子沉默的、固执的期待。在那个充斥着血腥味与无穷无尽的痛苦的家里,他始终等待着,等待母亲能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

看看这个只会龟缩在母亲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孩子变成怎样的大人。

但原彩安终究没有回头。

疼痛会让人变得自私,而陈踞泽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

如今,那些不甘与执念终于随着他的成长风化剥落,像他手臂,腿部,背部那些已经愈合的旧伤,只留下浅淡的、无关痛痒的痕迹。

但那些痕迹又确确实实存在着,并且时时刻刻影响着他。

例如他的精神病,例如他的头痛,例如他将暴力延续到李裴身上。

也许陈朗迪说得对,他们是一样的。

那就变得不一样吧。

陈踞泽释然一笑。

一切该到此为止了。

29

寒假结束,新的学期掀开帷幕。

已经是高中最后一个学期,但开学与朋友们重逢的喜悦还是冲淡了紧张的气氛。

李裴是收生物作业的,从陈踞泽身旁走过时,被陈踞泽一把勾住后领,将人拉到与自己平行的位置。

李裴被扯得向后退了几步,脸有些红,微微侧过半张脸来看向陈踞泽。

“放学后有事和你说。”陈踞泽的声音听起来慵懒,像是还没有睡醒。

“行。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