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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骨干之一——这大概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事前不避孕,事后也不打算堕胎。教会组织的人倒是很温和,只是每周都会给白郁金发去一封问候邮件,一直坚持到如今。学院的负责人知晓了此事,也通过邮件给白郁金发去了“善意”的警告和提醒,希望他可以详细解释这件丑闻。他们甚至为他联系了当地的警局和法院。幸好他的导师为他做了担保,学长也出面为他做了证明,他才得以不用停课接受学院的处理。但是他的学业和生活还是受到了很严重的影响。他的助教资格被撤销了,申请的奖学金也被列为待审核。因为要接受学院方面的调查,他那段时间暂时无法离校参与导师领队的实践项目。他还要被强制接受学生咨询中心的心理辅导,因为他被查出存在轻度的暴力倾向。——我觉得这很扯淡,毕竟当时又不是白郁金打了那个女孩导致她流产。

可能是因为太忙了,尽管白郁金的前男友在这件事之后就彻底搬离了他们的宿舍,但是白郁金无暇处理宿舍合同的事情。两个人当初设立的共同账户依旧每月准时支付着两人的房租。就算他们之间感情断了,还有很多很多事情将他们联系在一起。更何况,他们两个还没有真正分手。

于是,这些累积的问题,遗留的矛盾,全部爆发在白郁金前男友硕士毕业的那天。

讲到这里,白郁金的神色已十分疲惫,靠在椅背上,解开了身上衬衣的领扣。他今天休息得便不是很好,下午又在工作。他的声音越发冷淡,但还是继续说下去。

“他又回来了,还是不打一声招呼。他说是回来还钥匙,其实是为了处理我们的共同账户。说简单点,就是想和我算账。倒也没什么,我便一一和他算了。可他偏偏要在那个时候和我聊过去的事情,说他真的没有和那个女孩发生过性关系。反正胎儿也没了,射出去的精液也冲了个干净,谁也没办法证明。我不说话,可他一定要我原谅他。我都不想去追究那三个月发生的事情了,难道我连不原谅的权利都不能保留吗?于是,我问他,我原谅你,难道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吗?

也许我以前太爱他了,他以为我真的还想和他在一起。他便噎住了。他也终于说了。其实他从来就没打算和我一直待在这里。我是要读博的,要读很长很长时间。他读完硕士就不打算再读了,当初留学也是为了赌气。现在家里给他找了一份工作,薪酬、福利、发展都挺好,家里还会给他提供人脉,客户也不用愁了,便更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我便问他,你现在怎么不说家里不好了。他许久才回答我,再讨厌也没用。他回去就要结婚了。以后总是要一起生活的。

我听了这些话后,还是很冷静的。这是他个人的选择,回国也好,工作也好,结婚也好,我都没有资格干涉了。他见我没什么表示,便放松了一些,跟我说起他当初搬家时太匆忙了,他在我这落了一点东西。我问他,什么东西?他说,只是一些厨具,还有什么榨汁机啦,打蛋器啦……当初他买这些东西回来是想好好练习厨艺的,结果就给我做了几顿夜宵,味道还不怎样。他觉得丢我这里不合适,但他也不能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带回国,他叫我干脆在群里问一下,谁要就卖给谁吧。我说好,那我帮你找一下。我便去了厨房。

也不知怎地,我突然觉得很伤心。之前吵架的时候,甚至为那个女孩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我都只是很生气、很愤怒、很恼火,直到为他收拾厨具的那一刻,我才真正觉得伤心,真的很伤心……我是不能接受出轨的,但只是出轨一次,也不是那么恶心。可是听到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就和他买回来的那些厨具一样,可能是为了一时好玩,又或者是为了一时用得上,总之,我并不存在他的未来里,是他毕业回国就要扔弃的东西,是谁要就可以卖给谁的东西……

我越想越伤心,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拿着一把刀,就是那种用来切牛排的刀,刺进他的肋骨里。”

第十二章

从飞了九小时的飞机上下来,我感觉我的灵魂还飘在空中。

我本来想直接坐地铁回家,但是老妈一个电话打来,说我的妹妹已经开车来机场接我。我受宠若惊:“她吃错药啦?”老妈道:“还不是因为你交了男朋友,她恨不得立即从你的口中套出第一手情报呢。”

我顿时一噎。想到白郁金,不由苦笑。老妈察觉到我异样的沉默,问我怎么啦。我说没事。

我回国的前一天,白郁金已经回博士楼办公室正常工作了。他接下来还有几个调研的任务,和学长有一个合作的项目,还要帮他的导师带一个中国大陆过去的交换生。总之,他没有太多闲暇想他的前男友。和我聊完,便结束了。我觉得他自己也不太在意这段不光彩的过去了。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提起。除非有一天他和我分手,交下一个男朋友。

可他越是不在乎了,我便越难受。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他明明可以自我痊愈,但是我非要让他揭开这个伤疤。我以为我可以安慰他,没想到到头来是他安慰我,并不是我让他伤心,是他自己忘不了那个人。

我想到他流下来的眼泪,心里就懊悔不已。我睡不着,半夜起身,去了他的房间。他习惯裸睡,又不爱盖被子,没有感冒,全靠平时健身。我不敢开灯,也不敢吵醒他。我鬼鬼祟祟,像个来偷珍宝的贼。他的呼吸很温柔,睫毛上落了点窗外的碎光。他像一团棉花。我轻轻吻了吻他的鼻子,他“唔”了一声,翻了下身。我按住过激的心跳,给他盖上被子,在他床边坐了很久。

我终于见到了我的妹妹。

她穿着一身皮衣,像个小太妹,吹着泡泡糖,举着接机牌。我问她:“你搞什么呢?”她瞪我一眼,连兄妹情深都不伪装一下,直接开门见山:“听大姨说,你谈恋爱了?”

我的妹妹,严格来说,是我的表妹。我小姨的女儿。小姨早年离异,出外经商,这个混世魔王便常年养在我家。比我小五岁,脾气火爆,高中谈了一场失败的恋爱,将对方揍成了猪头,差点被学校记过,多亏她成绩名列前茅,学校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坐在她的副驾驶座上,十分不自在。她勒令我在十分钟内陈述完我搞到男人的全部过程。我说:“别了吧。”她瞥我一眼,冷冷道:“分手啦?”我立即暴起:“呸!”

“那你一副要死要活做什么?”她一边开车,一边问我,嘴里还不忘嚼她的泡泡糖。

我不想告诉她。

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酸菜鱼。不知道是不是妹妹和我的老妈还有小姨提了一嘴我心情不佳,她们今晚便一句也没有提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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