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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之间开过的玩笑,他们一起生活的习惯,他们多年累积的情感,都还刻在白郁金的记忆里。我承认道:“我确实有点介意(其实是很介意),你刚才提起他的时候太自然了,我差点没反应过来,而且……”

“而且什么?”他问道。

我是藏不住脾气的。经历过白沙海滩的那个晚上,我没必要对白郁金扭捏。我向他坦诚了我和柳飞之间的事情,他也可以和我聊聊他的过去。我直接道:“既然提了都提了,你可以和我说说他吗?”

白郁金怔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便沉静下来。他的态度让我感到安心。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是没什么好说的,可真正讲起来又是很长的时间。

他们曾经是大学同学。

“我们是在在学校舞会上认识,不知怎地就看对了眼。我大概是一见钟情吧。他当时也是喜欢我的。追我的时候给我送了一包中草药。那药材的名字就叫郁金。”

他一边说,我一边偷偷在facebook上搜了白郁金前男友的名字,找到了他的个人主页,看到相册里他参加LGBT平权运动时拍摄的照片,确实人模狗样,也不怪白郁金对他一见钟情。我嫉妒得牙痒痒。

白郁金见我面色不好,便停下来。我连忙道:“我不生气。”他才继续。

“刚刚开始谈恋爱,还是很开心的。不过因为他不想和家里一起住,很快就向我提出同居的要求,我答应了。其实那时同居便相处得不好。我那时候喜欢他多一点,便觉得他不是很在乎我,很介意他在朋友面前漠视我。我时常因为这点和他吵架,他便觉得我独占欲太强,总是限制他的人际交往。他有时会半开玩笑叫我霸王花,我不是很高兴。”

我心里一咯噔。乖乖,我得赶紧把这点记下,今天晚上就一一发微信叮嘱我身边的朋友,尤其是嘴贱程度和我有得一拼的柳飞,绝对绝对不能在白郁金面前提这个外号。

“后来我觉得这段关系很窒息,便和他提出了分手。恰好那时我正打算接受学校的推荐,来这边念书,我觉得可以放下他。我没想到他也跟着过来了。他一求我,我就很受不了。我们就又在一起了。”

我开始头疼。

白郁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便加快了陈述的速度:“我们在这边又同居了两年。可能是因为我忙了起来,便不像以前那样有时间查他和其他人的来往。他也改了一些坏脾气,在一些小事上会很将就我,有时候还会在家里等我回来,做点夜宵给我吃。我便越来越喜欢他了……”

好吧,我的头更疼了。白郁金最大的优点和缺点都是他实在太好哄了。明明是个大美人,却一点都不高冷,这可怎么行呢?

“但是到了第三年,我们之间又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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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提起了精神:“为什么呀?”

白郁金道:“因为他在这边待的时间久了,认识了很多朋友,等我发觉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和一些异性走得很近了。这些女孩都很喜欢他,他也不挑,经常跟她们去酒吧。我觉得很不舒服。我对他说,不要和她们那么亲密。他觉得我无理取闹,因为他是同性恋,不可能喜欢女人。我说,就算你不喜欢女人,那也得注意一点。我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激怒他了。他和我吵了很久,然后去一个女孩家住了。他不要我了。”

说到这里,白郁金的眼睛有点红了,我的心颤得厉害。我好怕他会流泪。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我觉得生气这个词已经无法表达我的感受了。总之,我们之间冷战了三个月,然后他回来了,也不道歉,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当时我把所有精力都投放到学业上,经常和导师学长他们一起去外地调研,连待在学校的时间都很少。我不理会他,但我也没有向他提出分手,也许我心里对他还有幻想。很快连这个幻想也破灭了。”

我连忙问:“是不是他在这个时候就打算回家结婚了?”

白郁金摇了摇头:“不是,是先有一个女孩来找我。”

“……女孩?”

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白郁金慢悠悠道:“那个和我前男友同居了三个月的女孩,她怀孕了,可是不敢去找我的前男友,她就来到博士楼里,问我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我两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我勉强醒过来时,白郁金还是慢条斯理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前男友对她说过我的脾气很好,所以她以为我对这种事情的容忍度很高。不过我当时确实没对她怎样,只是问她真的确定这个孩子是谁的。她却好似受到了侮辱,很大声地在我的办公室里对我说,她这段时间内只和我的前男友发生过关系,不是他的又是谁的。我觉得很丢脸,想带她离开博士楼。我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影响我的学业。她不肯走,我又不能很暴力地对待她。我问她到底想怎样。她说她希望我可以和我的前男友分手,她说我根本不爱我的前男友,因为我和他相处了那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他是个双。”

我要吐血了。

白郁金忽然笑了一下:“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要被她气笑了。我给我的前男友打了电话,叫他过来一趟。我本来只是想让他带这个女孩离开我的办公室,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没想到他风风火火赶到博士楼,被那个女孩抱着说了几句,居然当着我的面打了这个女孩。我都懵了。那个女孩一脸茫然地倒在地上,就这么流产了。这下好了,整个博士楼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我真的吐血了。我不敢想象,如果换做是我,我该怎么在那种情况下应对这么难堪尴尬的场面。

白郁金居然看着我这副崩溃的模样发笑,问道:“你还好吗?”

我说:“知音杂志都不会这么写。”

他不知道知音杂志什么,很认真地请教我。我和他打岔了半天,他脸色终于好了一点。他刚才真的可怕。眼睛都是红的。我是真的后悔让他提起这些事情。我跟他说对不起,他问我为什么。我向他坦白了我心底阴暗的心思。他好一会不说话。我怕了,对他说,就算你生我的气,也不要不和我说话。他这才摇了摇头,对我道:“是我主动提起他的,是我自己想揭开这个伤疤。我要把里面的脓血挤出来,否则我会腐烂,会变得恶心,变得肮脏。”

他的眼泪流下来。我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件事引发的后果比我想象中还要麻烦。我单是听白郁金讲,都觉得窒息。

首先,那个女孩是学校女权协会的成员。白郁金作为当事人之一,不得不接受了他们长达半个月的上门询问。而且那个女孩还信仰天主教,很早之前就加入了学校的教会组织,算是组织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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