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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衔青沉默了。庄乐看他一眼,于心不忍一般给他补充了一下:“我感觉那只是他那会闲着没事借机拉了拉公众好感,跟发生个大难出来做慈善没区别。但是他确实应该不抽烟的。”

他抽的。林衔青想。他抽过两次。

一次在京德裴回自己那套大平层,他把林衔青在浴室里冲了个冰凉拽出来,把烟头熄灭在了他舌头上。

一次在刚刚说出来的最近。

见他不再吭声,庄乐也懒得理他。她早就看出了林衔青本质上的冷漠。这人是个极端的精致利己主义,有用的时候来,没用的时候滚。庄乐想。

可皮囊实在精彩,让人偶尔也忍不住起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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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回照常回家。

他的上班下班变得规律。阿姨总会在司机把车开进车库的时候把厨房里保温着的菜端上桌,有人去提醒林衔青,于是林衔青就得下楼坐好。

偶尔碰上庄乐来,待得久一点。裴回也从来不留庄乐吃饭,他对待下属和对待家人是两种态度,庄乐偶尔碰上他,即便是外面下雨呆久了一点,裴回也会礼貌的冷着脸请她及时滚蛋。

一家子神经病。庄乐刚从林衔青那出来,碰上这样的待遇,忍不住腹诽。然后意识到这一家子就俩人。

小孩误伤。

裴回的家就是裴回的家。里面有温馨的晚饭,暖光,小孩被送走了,他的家里只有一个林衔青。

没有外人,也不需要外人。

饭桌总是沉默的。这俩人无话可讲。林衔青平静的挟着饭粒,阿姨经常根据他的身体给他单独出食谱煲汤。裴回也就坐在他对面,两个人同桌相对,同床共枕,异梦而眠。

林衔青犯性瘾的时候俩人也不做了,他痛苦的钻在裴回怀中,任裴回手伸进他衣底,顺着脊柱一点点下压挤过他的每一节脊骨。

做什么。裴回想。反正他又不喜欢孩子。

报复和虐待都再无快感。林衔青的存在成为他的痛苦本身。

可是他又离不开。

这太可笑了。

第31章 初恋

林衔青目光静静的扫视过走廊。

这栋别墅设计采光其实非常好,窗帘拉开结合院子里的绿化布置,在京德四季分明的气候下理应是通透而清爽的。

但林衔青总觉得这走廊很黑。

许是那会他刚从酒店顶层套房放出来没几个月就进了这个房子,许是那些襟裙让他没办法大动作,每一步都挪的小而难,目光得紧紧注视着深色的地板。

这个走廊给他留下的印象是深色的,黑暗的,总是看不清晰的。

庄乐今天要来,他想。

他们约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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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难得的,重新穿上了襟裙。

一套黑色的,斜纹布料上绣着暗红色的花。他头发很长,绾了个最简单的,松松的发髻。

庄乐没见过他穿襟裙。看见他的时候吃了一惊,林衔青站在楼梯上等她,全身被布料裹得严实,只有雪白的颈子在室内暗光下散发着平静的冷意。

“你……”庄乐还没斟酌好词句,却见林衔青朝她无奈的露出了笑容。

“上来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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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裙走路很难。

裴回给的都是最正统的制式。没有后来发展加上的纽扣松紧等方便穿脱,纯靠系带绑缚。庄乐看着前方那个为难的,小心翼翼弯下腰,提着裙面上台阶的林衔青,内心莫名的冒出一点酸楚。

她看了看手中拿着的厚厚的原版书,心底原本还犹豫放弃的念头被彻底否定。

算了。庄乐叹口气。帮帮他吧。

她也不是非得在国内生活。

-

她把那几本原版书从桌上推给林衔青,感到一种离别时分的苦涩。她想说点什么,然而望着林衔青出院后便始终苍白的皮肤,她酝酿了半天也没说出口。

林衔青手轻轻搭在那几本书上,他随意的翻阅了几页,便了然里面的内容似的合上了。他把书推到一边,轻轻弓身凑近了庄乐。

阿姨突然推门进来看桌上的果盘和饮品,这把庄乐吓了一跳。她猛地转过头,对上阿姨的视线。意识到自己可能打扰了主人和客人,阿姨带着歉意的朝庄乐笑笑。

夫人依旧平静的坐在那张软椅上,肩背笔直,身姿端正。

门关上了。庄乐松口气,重新回过头。林衔青微微歪着头,贴着椅背,恢复了正常距离。

他抓住了庄乐的手,指节匀称指骨修长的手散发着淡淡的凉意,门外站着保镖,庄乐看见林衔青轻轻张了张嘴,朝着自己无声地重复了那两个字。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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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庄乐借故走的很早,阿姨只看见这位常来的小姐连伞都没要,淋着雨跑到院外上了家里来接的车。林衔青穿着襟裙站在楼梯上看她走,见她匆忙的脚步激起院里的雨水。

倒也巧,没过多久裴回便回来了,进门就看见林衔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暗色的襟裙裹在他身上,落地窗外的阴雨肃肃,他像墙角一朵没淋到雨却散发着凉意的花。

感受到裴回的目光,林衔青转过了头。他眼尾勾着,缓缓在膝盖上张开手。

那动作和他们在漳南时的医院里是一样的,是要抱的意思。

襟裙太难走了。裴回走过去,低下身把他抱进怀里,林衔青餍足的闻了闻他发尾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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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衔青亲他。他裙装很漂亮,裴回一直都知道。那张他俩混迹了无数次的主卧床头,林衔青领口乱着,搭着裴回后颈一下一下啄吻他的面孔。唇瓣微凉而柔软,带着点没有血色的苍白。裴回只静静停着,鼻尖充盈着那股柔软甜腻的气息。

他漂亮的初恋,他乖巧的妻子。

发尾散落下来,是林衔青自己摘下来那根发钗。如水的黑发披落在裴回脸侧,林衔青捧着他的脸,轻轻和他抵着鼻尖。

“裴回——”他张了口,轻轻的叫他。距离太近了,以至于裴回分不清那股腻人的香味到底是从林衔青身上发出来的还是从他微微张开的口中。他唇色明明很寡淡,但舌尖上的一点红却还是那么晃眼,雪白的皮肤上是一双透明,剔透的眼睛。

麻,痒,磨。裴回被林衔青勾着陷下去。他叫人名字的手段太古怪,似乎那样寻常的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就染上了不一样的意味。柔软的,靡艳的身体,带着生育后留下的痕迹。林衔青头发散着,手背贴着额头,眼睛微微眯起。

裴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能他又很清楚。他紧紧扣着林衔青的手,十指都相扣的程度,那枚婚戒存在感十分强烈的硌着两个人。林衔青出了汗,发出小声的哼唧,裴回轻轻的,小心翼翼的给他舔掉额角细密的汗珠。他头发湿了,指尖时而难耐的扭动,却被裴回紧紧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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