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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高脚杯碰了碰他的热水玻璃杯,眯了眯眼睛一点点啜饮下去。

看着酒液顺着他的喉结滚动,杯里的液体一点点消失,空气沉默着,林衔青感到一阵不属于自己的难受。

他很难受吗。一个孩子而已,甚至还活下来了。

裴回居然在难受吗。

林衔青理性觉得自己该为此感到开心,他甚至已经控制不住的古怪的勾起嘴角。

然而那阵喜悦的情绪还没真的到位,手上突然接到一滴灼热的眼泪。

林衔青回神。他不知道何时开始发的呆,桌上的红酒瓶已经下去了大半,握着的热水杯也不那么热了。之所以还感到烫是裴回不知何时拉住了他的手。带着戒指的手指团着被握在掌心,裴回无声的趴在桌上,太阳穴枕着他的手。

那滴眼泪——那居然是裴回的眼泪——在空气中无声无息的变凉,林衔青想抽回手,却被裴回敏锐的发觉了。他明显喝醉了,追着手跌跌撞撞的绕过吧台,一把撞进林衔青怀里。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林衔青本能的后仰,却被扣住了肩膀不得不停留在原地。

红酒味让人头晕,但显然是裴回最不清醒。他的手发着抖,眉头紧皱,身体灼热,额头与林衔青相抵。林衔青觉得这人简直要痛苦的流泪了。

可为什么呢。

呼吸仿佛都混杂了血气和酒气,裴回死死的搂着手中的人,声音僵硬暗哑。

“林衔青,”那声音烫他,“你死了怎么办。”

“你死了怎么办。”

眼泪滚烫。

第30章 存疑

裴回不是没把林衔青当死人过。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教他抓大放小,教他“全局观”“重点论”,情之一事理应是他完整宏大的人生里最微末的一环,他应该和一个正经的,大家闺秀的姑娘谈恋爱,然后结婚,相敬如宾,接着去发展他的事业。

林衔青让这一切都乱了套。

漳南那套两室一厅,深夜,裴回难受的掐着太阳穴。他又梦见林衔青。又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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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的人们总爱形容前任:就当他死了。裴回也试着这么做了。可林衔青的身影像鬼,总在他稍稍松懈时便入梦,像条蛇一样缠在他身上,舔舐着他喉结,继而是那副纯净又无辜的姿态。

“啊,你不接受3p吗,那可怎么办呀。”

简直是鬼压床,愤怒像火焰舔舌,裴回每次都浑身湿透的醒来。梦里那张脸太鲜艳,惊心动魄到了一个吃人的地步。他发着抖点烟,试图借着尼古丁压下脑内剧烈的疼痛和反复出现的幻象。烟雾缭绕中,对那张脸的主人复杂的怨与恨也到了一个极端的地步。

不过是感情上被抛弃了两下吗,这算什么。

但那对裴回来说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他向来没有朋友,感情经历是一张薄薄的空白的纸片。同龄的二代三代中学就开始拉帮结派谈恋爱的时候,他因为打牌被裴连褚堵着打折了两条棍,炽热的暑假趴在床上养伤。裴连褚不许他跟那些孩子胡混,动不动就让他跪下给他妈发誓。望着照片上毫无印象的陌生的女人,裴回常常感到一种茫然。

毕业了他就被裴连褚盯着进系统,各方下放学习,锻炼。

同是物质基础充足,裴回却因此长成了京德二三代圈子里独树一帜的一位。他早早的接触了父辈的关系,读的书走的路也端正,时常也成为长辈聚会里被别的家庭拿来教育孩子,“恨铁不成钢”时羡艳的正面例子。

然后林衔青出现了。

命运踩错琴键,林衔青随心的一个搭讪让裴回许多年的行为逻辑从此天翻地覆。恨成为他上爬的原动力,报复是他上爬的目的,“情”借此掌控了他生命的格局。

最微小的,最该被抛弃的东西掀起最巨大的震荡,裴回行将就错,踏上歧途。

林衔青每次力竭,安稳娴静的躺在他怀里,裴回低着头,手指划过他眉毛,都会意识到命运简直给他开了巨大的玩笑。

如果说恨和报复都在酒店那三个月就达到目的了,那他现在这样是为了什么呢。

林衔青坐在他怀里,背抵着裴回胸前。裴回双手搂着他,下巴枕在林衔青肩膀上。

林因不在,他们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林衔青心里知道这有不同,裴回还挑他下巴,还亲他,还把手指毫无预兆的,直直的插进他口腔。

他毫无怜惜的搅着林衔青玩,动作直接而粗暴,就像他刚进门刚刚当上“夫人”时那样。

夫人是高贵的,乖巧的,同时也是规矩的,不能随便享受到性欲的。

裴回现在就这样对他。

林衔青又一次犯性瘾,眼角湿热的痛苦的抓住裴回手臂,祈求裴回给他一个解脱。卧室的壁灯暖黄,温柔的微光下,裴回轻轻亲了他两下,却只是回吻,继而拉开距离。

他坐在床头点起烟,看着林衔青出院后留下痕迹却恢复腹部平坦的身体,他现在又没孩子,裴回想。

烟雾和火星中,他嘴角勾起一个笑,说青青,这么残忍不就是你想要的?

毕竟你总是擅长把好东西摔坏。

林衔青闭上眼,不看他,独自陷入煎熬。

烟被人掐灭了,空中响起一声后槽牙的嘎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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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两个烟鬼。”庄乐说,她有意识的把椅子往远离林衔青的方向挪了挪,“抽烟的都离我远点哈。我烟味过敏。”

“我两年没抽了。”林衔青坐在她对面,似乎没想到说了这么多对方反应最大的居然是这个,他伸手撩了撩头发,“进来以后就戒了,没烟没火怎么抽。”

“哦。”庄乐听到这个才把椅子挪回来,“但是裴回不应该啊,他戒烟应该很久了,‘烟草提案’通过推行还是他倡议并且主导的,他到今天这个位置这个提案给他拉了不少好感的,谁抽他都不该抽。”

“什么提案?”林衔青茫然问。

“你在外头是不是根本不看国内新闻,现在公共场合抽烟违法。”庄乐无语的瞥一眼他,“三四年前的两会提的,通过实行都好久了,我当时注意到他也是因为这个。”

“后来他好像还搞过一阵笑气啊药物滥用啊更严苛的入刑标准,不过好像涉及到一些医疗方面的利益,就没推进下去。”

怎么可能推行的下去。林衔青了然的笑了。京德不少富二代都靠这个自嗨和玩人呢,供应方赚了老多钱,拿点出来找保护伞合情合理。

“他没得罪人?”林衔青问。

“你想什么呢。”庄乐看他一眼就知道他语气中带着隐隐期待的恶意,“你要不先想想自己怎么进来的,再觉得你老公是刚正不阿的好人。”

“他都走到这了,”庄乐点了点桌面,做了个高位的比划,“这能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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