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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他去浴室抠出来,他把头埋进林衔青僵硬的颈窝,习惯性的,舒适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柔软的,香甜腻人的,像从皮肤里散发出来的气息充盈了裴回的鼻腔。他捋了捋林衔青垂落的碎发,说睡吧青青。
林衔青体力本身就没多少,催情发作更是透支性的把他仅有的那点力气耗尽了。他双目涣散,垂靠在裴回肩膀上,抽丝般的睡着了。
第16章 小黑
林衔青彻底放弃了反抗。
浴室里的空气闷热。他坐在浴缸里,裴回给他洗头发。林衔青头发很顺很滑,刘海长长了没办法再放前面,干脆全部拢到两边。
瓷砖反着光,林衔青弓着背,后颈雾蒙蒙的看不清,像某种甜腻雪白的糕点融化在蒸汽中。裴回把他掉下的碎发捋起来,打起泡沫,手指轻轻插梳在发丝间。
浴缸里放着水。温热的水流裹着林衔青,水汽熏的他有点发晕。裴回轻轻揉着他耳廓,水流顺着耳骨的走向分叉流走。偶有几次灌进耳朵里,熟悉的耳膜进水感让他想起在马代学潜水的暑假。那是四年前还是五六年前的事了?林衔青记不清了。
拿证了以后他潜过不少次水,也带过各种乱七八糟的朋友下海。表层海水总是被阳光照的和煦又温暖,流经身体又温和的流走,身体无形之中和海水完成了体温的交换。
他很喜欢水。
“头发长了。”裴回说,“又在想什么。”
“想什么重要吗。”林衔青回答,“你又不在乎。”
又没人说话了。
裴回只平静的,几乎是平和的给他捋开打结的发丝,他手上动作很轻,生怕把林衔青拽疼了似的。林衔青发质细软,拢起来冲水的时候参差不齐,很多不长的碎发掉在外面。
“转过来。”裴回说。
林衔青转身面朝他。雪白的脊背在缸沿靠久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裴回手上还拢着林衔青的头发,掌心轻轻的扣在他头顶。
他转身,甚至懒得抬起眼皮看一眼裴回。那种近乎无视的态度被裴回收入眼底。他掌心用力,狠狠往下一摁。
林衔青毫无准备的被摁进了水里,他本能的想要呼吸,然而水涌进鼻腔带来无法言喻的恐慌感——水面上还飘着头发上冲下来的泡沫,林衔青睁着眼被摁下去,眼球顿时和肺一起火辣辣的疼起来。
浓重的窒息感和生命恐惧——浴缸底部很滑,他一下子跪不住,扑腾着挣扎摔倒。林衔青挣扎着,然而裴回的手牢牢的压着他头顶,他起不来也出不去,鼻尖都冒出了呛水的气泡。迟迟的,痛苦的得不到空气——肺里的水似乎都在往上蓄,刺目的疼痛和窒息感让林衔青的脑子渐渐钝下去,他视野逐渐只剩白色,挣扎也小了力度。水面上的视线死死的盯着他的惨状,直到这时才突然又把他抓出水面。
“咳……咳咳咳……咳咳……”林衔青眼泪鼻涕一起痛苦的呛出来,他脸色惨白,喉咙不断地不断地咳着水,裴回给他把泡沫冲干净,裹起浴巾抱着他走出浴室。
呛水造成的分泌物被裴回擦干净了,然而林衔青的眼眶仍然泛着红,他咳的脸颊带着一层病态的薄红,瑟缩的颤抖着。裴回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把他半搂在怀里,拿风筒给他吹头发。
他吹的很细,风筒离得不远不近,不会烫到。每一片黑发稍从他指尖细细的穿过去,再顺着发尾滑开,林衔青被他贴的很紧,像爱人那样细致的被对待。
林衔青内心甚至生出惶恐来,这是干什么。裴回复杂的,前后不对的行为让他脑子失灵了,他突然抓住裴回的手臂。风筒关了,裴回看向他。
“你到底要干什么。”林衔青用还红着的眼睛看他。
“……”裴回揉了揉他的耳垂,用那种平静的,恳切的语气说,“我在乎你的。”
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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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躺在床上,贴的太近了,心跳都在共振。林衔青不知道为什么裴回一直不开灯。他不爱开窗帘林衔青明白,他自己都恐惧穿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裙装见到太阳。
某种程度上他俩现在真的像阴沟里的老鼠,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厮混。恋爱何必谈成这样,林衔青不明白。成年人的情商不应该好聚好散吗。
裴回玩弄着他的头发。他把林衔青枕在靠枕上,给他的头发绑了个松松的小辫。他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皮筋——林衔青的额前掉下几根碎发,被他轻轻拢到耳后。
梳头发是太亲密的动作。倘若十指连心而青丝同情丝,那林衔青此刻的情几乎和裴回的心触在一起。他恍惚要溺毙在这种怪异的温馨氛围里。裴回却在此时低下头问他:“你恨我,那爱没爱过我?”
裴回要跟他谈爱。林衔青感觉好笑,眼泪要掉出来了。他一时没出声,裴回想得到什么答案呢,林衔青想。他是剖心告诉他还是想办法哄他?
裴回却好像原本就没打算从他口中听见正经回答。他往床上一躺,两手垫在枕骨,和林衔青一起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林衔青听见裴回平静的声音:
小黑死的那天晚上,他在宠物医院隔着笼子和猫坐了一夜,听着猫的声音一声声小掉直到消失。得知林衔青回了京德,他第二天就带着小黑的尸体登上了回京德的航班。他知道自己在犯贱。裴回说。被甩了两回怎么还好意思追上去舔。京德那天也少见的在下雨,他没告诉裴连褚自己回来了,狼狈的打着车去机场,可那么恶劣的天气,小黑都陪他一起淋透了,那班前往英区的航班还是正常起飞了。
林衔青没想到会听见这些,他的心脏久违的,几乎不曾经历过的抽痛起来。他听见裴回躺在他身边,望着天花板说,你把猫捡回来那个晚上,我们真的拥有一切。
你凭什么把它毁了呢。
“对不起……”林衔青蜷缩着,抽痛着去扯裴回的衣襟。他说了好多对不起,虚情假意的,讨好求饶的,然而这一句却像梗在喉咙里了,似乎出声就要刺痛。林衔青把自己蜷进裴回怀里,试图逃避点什么似的,“……对不起。”
他闭着眼睛,缩成那样哽咽的一团,连呼吸都带着倒气的刺痛。裴回把他抱住,轻轻给他捋后背,说我只是提醒一下你。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林衔青痛苦的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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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回的学历背景和工作注定了他护照不在自己手里,出境得上头允许。他又是个没有朋友的人,因此林衔青出国几乎是无法选中的。他如此轻易的耍了裴回两次,然后轻而易举的离开,甚至连裴回的身影都遗忘在记忆里。那天晚上他主动去亲裴回,几乎是用疼痛去代偿。好不容易结痂的唇角又被蹭开,两个人都尝了一嘴铁锈味。
血的味道让林衔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