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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胖点儿怎么了?”小老太太骂道,“你小时候比他还胖呢!”

“那个是二少的外婆。”

陈诀从安庭旁边窜了出来。安庭被吓得一激灵,一转头,陈诀还在一脸正色地给他科普,“那个小老太太叫伊凡娜·陆苏·德维尔,在法国是个贵族。”

安庭愣住:“贵族?”

“嗯呐。说是贵族,到她这辈也是绕了好几个分支了,算是贵族的外族的外族的外族,只剩个名头了。”

安庭脸边直淌冷汗,心说就他家这个首富身份跟贵族也差不多了。

“名字里怎么有个陆苏?”安庭问,“是他外公的姓?”

“二少的外公姓苏,陆是伊凡娜女士自己选的中文姓氏。”陈诀说,“陆氏是她起的名字。她本来想把丈夫的父姓加进来,叫陆苏财阀,但是被对方拒绝了。”

“她丈夫说,公司是伊凡娜女士拼搏起来的,自己只是经营着一家子公司,顶多算是打下手,不能和她这个大头平起平坐。如果想的话,就让他那个子公司一直保持现在的名字就好。”

“他只要他应该得到的东西。”

安庭评价:“世界的参差。”

陈诀知道他在说什么,干笑了声:“确实,入赘和入赘之间也有区别。”

伊凡娜女士把手里的红酒交给了陆简。

她点点红酒,骄傲道:“法国的百年酿酒山庄,两千万一瓶!今晚拿去喝了吧!”

“还是存着吧,过几天我们自己偷偷在家里喝掉。今晚都是外人,是财阀内部的晚宴,这一瓶酒可不够分。”陆简把酒交给旁边的佣人,“走吧,妈妈,入席用餐。”

伊凡娜女士跟着她往餐厅的方向走:“好吧,听你的。外头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老公。”她说,“怎么一家人都被带出去了,他们欺负你了?”

作者有话说:

突如其来的更新,谢谢大家支持!十一点还有一更,请尽情地评论投喂,给作者把键盘敲出火星子的激情)

第90章 餐厅

陆简脚步一顿。

她走在最前面。她一停, 后面所有人都跟着停了下来。

她背对着所有人,没人看见她此刻是什么表情。只看见她的背影一如往常,宽阔、伟岸, 像一座大山,仿佛永远都不会倒。

她好久都没动。

“简?”

伊凡娜女士察觉到她有所不对, 连忙往前走了两步, 拉住她的小臂,“怎么了, 他们真的欺负你了?”

陆简被这么一拉, 整个人就晃晃悠悠地侧过身来,露出半张侧脸。她表情平静, 和刚刚没什么两样。

她朝伊凡娜女士一笑:“没有, 妈妈。走吧,大家都在等着。”

说罢,陆简就拉着她往外走, 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还回头叫了声:“灼颂。”

陆灼颂拉着安庭,颠颠地跟了上去。

晚宴在别馆的餐厅, 餐厅里摆了一张长桌子。一群人围桌而坐, 场面像《最后的晚餐》,那张经典的油画。

桌子上铺着长长的红布,挨个摆着几个明亮的烛台。花瓶里放着鲜花,一片沁人心脾的芳香。摇曳的火光里,菜品一个接一个地端了上来,众人举起手中的香槟,互相干杯, 侃侃而谈。

陆灼颂坐在主位旁边,很显眼的一个位置。安庭本来想去角落里随便混口吃的, 结果刚一转身,就被陆灼颂拽回去了。

陆灼颂狠狠挖他一眼,一看就是不让他走。安庭没办法,只好乖乖坐在了他身边,闷不做声地小口吃饭,像在吃猫食。

晚宴十分热闹,一群几乎垄断国内大多商业市场的大拿们彬彬有礼的,开着一些礼貌得当的玩笑,时不时举杯共饮。

安庭依然沉默地当他的背景板。

陈诀坐在他另一边,安庭听见他叹了几口气。他一撇脸,就看见陈诀真的在拉着个脸。

“怎么了?”安庭问他。

陈诀表情复杂:“付家还是第一次这么过分。我真是没想到,他家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安庭没回答。

陈诀这个问题,陆灼颂以前也跟他叨咕过类似的。他说付家从前在陆氏的时候,一直都人模狗样的很能装,陆灼颂一直没看出有哪儿不对。

“赵端许突然不能上学了,他家感觉事情失控,有些急躁吧。”安庭说,“而且付老爷子的生日宴,陆氏一直都会准时出场。可这回你家二少直接甩脸,一个人都没去。他全家上下心里都因为这事儿憋了一口气,这回就失足了。”

陈诀有些没听懂,朝安庭眨巴了两下眼。

“不好意思,小诀。”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女声,“让一下。”

陈诀一回头,看见一个眼熟的女佣姐姐。他连忙拉着椅子,往桌前蹭了几下,给她让了地方。

安庭也把椅子往前拉了拉。

女佣和他们道过谢,从他们身后挤了过去。她走到陆简身边,弯下身。

陆简正和一位子公司的总裁说笑,眼睛都弯弯的。又和对方说了两句话,她才低头,认真地低头听女佣耳语。

直到女佣说完了话,陆简的神色都没有丝毫变化。她想了想,拉着女佣,轻轻在她耳边嘱咐了什么。

女佣点头应下,起身离开了。

五分钟后,女佣回来了。

女佣又和陆简说了几句。

女佣又走了。

十分钟后,女佣又回来了。

女佣又走了。

又十分钟……

安庭喝了几杯黑糖玫瑰热茶,看着这位女佣小姐来回进进出出了好几次。

“第七次。”安庭说。

陈诀没心没肺地叼着一块牛排:“啥?”

“这位姐姐进来七次了。”安庭盯着门口,“八次。”

陈诀顺着他的目光转头一看,餐厅的门又开了,那位女佣姐姐再次走了进来。

她又一次从他们身后走过去,陈诀忽然也好奇了,伸手拽住她的袖子:“姐!”

女佣低头看他。

“怎么了这是,都进来这么多次了,次次都找陆总。”陈诀眼睛亮亮地问,“出事啦?”

女佣苦着脸:“唉,就是付总那些家人。”

女佣看了一眼四周。晚宴上的人都在互相交谈,没人看这边。于是她低下身,手掌在嘴边一拢,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

“陆总不知道怎么打算的,叫人把付家送到本馆门口,但是又不让走。一群保镖在那里把他们团团围着,非说要等陆总的命令才能放人。给付老爷子气的,把旁边的树给拔秃了。”

安庭听在耳里:“……”

“咱家的园丁被气得够呛,又不敢说话。老爷子还挺欺负人,看他们不敢吭声,就又去把他们白天刚修好的花丛给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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