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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倾铁青着脸,瞪着他。
“别闹了。”付倾说,“这么多人在,你爷爷说你两句还不行了?”
“说我两句?”陆灼颂咬牙切齿地颤着声,努力把声音压到最低, “说我玩音乐装疯卖傻,说我带的人脏这里的地方, 这叫说我两句!?”
“我还没说什么,你就替我做决定,不让我玩音乐了,我这叫闹!?”
陆简脸色一沉。
没想到陆灼颂居然他妈真给说出来了,付倾的帅脸青了又青。
陆简回头,给带来的秘书和助理使了两个眼色。
两个女人会了意,转身向大堂里走去。
陆简也转身,挂起了一张笑脸,两手一拍,对众人说:“晚宴应该准备好了,大家先移步餐厅入座。”
场地内的都是财阀的高层和总裁,一个比一个识相。众人立刻回以微笑,打过招呼后,就跟着秘书和助理的指引,离开大堂,往餐厅去了。
等人散尽,陆简冷着脸回头。
“付老爷,”陆简盯着他,“我不记得我儿子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管教了。”
付老爷丝毫没有愧疚,神色更是丝毫未变。他反倒倨傲地仰起脸来,理所当然地轻蔑道:“财阀家大业大,他怎么能出去玩音乐?这话,你迟早也是要跟他说的,我只是帮你提早说了而已。”
“提早?我从没打算说这话,我儿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喜欢打压自己孩子,随便你去,不关我事,但我儿子绝对不用受你的破罪。”陆简说,“道歉。”
付老爷子难以置信:“什么?”
“道歉。”陆简指着安庭和陆灼颂,“给孩子道歉。”
付老爷子冷笑:“道歉?我看你是疯了,陆简,哪里有长辈向孩子道歉的道理!”
“说错了话,伤到了人,就必须道歉。”陆简冷冷,“道歉。”
“就算我说错了话,他们也该受着!”付老爷子将手中的红宝石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敲,厉声道,“我是长辈!”
“好,不道歉,算你有骨气。”陆简转身,“进来。”
大堂门口有两个保镖在守候。陆简此话一出,他们立刻摁住耳边的耳机。轻声在耳机里说了什么后,门外立马涌进一群黑衣保镖。
陆简有力的手臂一挥,保镖们一拥而上,把付家团团围住。
付老爷子被两个保镖架了起来,他大惊失色,年老的脸上又吓出一大片皱纹。
“爸爸!”一个女人大叫。
“爸——哎!你们别碰我!”另一个男人推开保镖,大声嚷嚷,“陆简!你干什么!”
陆简把陆灼颂和安庭伸手一搂,一手一个,拉着他俩走出了人群。
“我干什么?”她淡淡,“我自己家,你说我干什么?”
“不是说,你们嫌他带的人脏这里的地方吗?不巧,我不这么觉得。”陆简把安庭拍了两下,“他很干净,我觉得你们才脏。所以作为这家的主人,我现在要把你们赶出去。”
“欺负我儿子,还想让我请你们吃饭?”陆简笑了,“好不要脸的一家。”
“你!”那女人气得满脸通红,“你——”
“付大小姐。”陆简提醒她,“说话要三思。”
原来那是付家大小姐。
付大小姐脸色扭曲,不知是因为这句话想起了什么——大概终于想起自己一家是靠着姓陆的活着,她居然一声都没再敢吭了。
黑衣保镖们将付家一家全都带了出去。付倾怎么都没想到事情居然能变成这样,站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拉。
他显然拉不动这群保镖,没两下就被推开了。
付老爷子吓傻了,在保镖手里僵得像个人体模型,就那么被架了出去;剩下的几个反应各不相同,有人挣扎有人老实,也都被保镖们拎小鸡似的带走。
连赵端许都没能幸免,被两个保镖一人一个胳膊地往外架。
他一下就懵逼了,脸上的笑容消失,急忙喊了一句:“等下!我是跟着二少的跟班啊!二少!!”
陆灼颂白了他一眼。
赵端许又换了个人喊:“陈诀!”
陈诀呆滞地站在外围,比他还懵逼。赵端许喊了两嗓子,陈诀回过了神,还没来得及有反应,陆简回头给他一瞥。
陈诀蹭地就缩了脖子,转头拿起手机:“我,我去给我妈打个电话……”
陆简收回了目光。
赵端许破口大骂:“我操!!”
你操也没用啊!
陈诀欲哭无泪。
保镖们架着人往外走,付倾追上去几步,急得回头怒骂:“陆简,你发什么神经!那是咱爸!你想干什么?还不赶紧让他们回来!”
陆简面无表情:“咱爸?你可别乱说,我没那个福气。”
“你——”
“不是你作为私生子被你哥哥姐姐抱团霸凌,瘦得像个骷髅的时候了?”陆简看着他,“真羡慕你那个抽风的脑袋,能这样给欺负你的人卖命。”
像突然迎面被捅了一刀,付倾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下去,整个人渐渐变得惨白。
远处,付家人还在不甘地大叫,还有人在喊付倾的名字,付倾却再没有任何反应了。
陆简看着他一点一点变得狼狈的模样,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她没有说一句话。
陆灼颂站在他们后面,正和安庭肩并着肩。他看着付倾僵了半天,终于踉跄了一下。像突然失力,他撞在旁边的墙上,缓缓地蹲了下去,在地上缩成一团。
陆简走了上来,把他的手一拉:“走了。”
“喔。”
陆灼颂被她拽进大堂,背过身,再也看不见付倾。
“哎。”
他们往屋子里走了一大截出去后,身后传来新的声音。陆简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陆灼颂也跟着回头望。
大堂门口,来了一个穿着打扮精致无比的小老太太。她骨相优美,身材漂亮,虽然已经年老色衰,但仍然是个美人。
老太太抱着一瓶红酒,站在门口。
陆灼颂眼睛一亮:“外婆!”
他松开安庭,在他身上兴奋地拍了两下,就欢呼着大叫一声,转头朝着小老太太跑了过去。
老太太腾出一只空着的手,将他一揽,抱在怀里拍拍后背,搓搓头发,最后在他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陆简面露无奈笑意,转身也走了过去。
“妈,”她说,“不是说明天到吗?”
“一年就这么一次平安夜,我把法国的工作推掉了,提前回来。”小老太太又疼爱地搓搓她的小红毛孙子,“我们灼颂一直说想吃我做的烤鸡,我这回要多待几天,天天都给他做一只。”
“吃那么多得胖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