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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倾说。

“是啊。”

陆简揉了揉肩头,“交给小何,我也放心,暂时可以不管了。”

付倾盯着她疲惫的面容,拿起咖啡,意味深长地喝了一口。

从陆简这儿出来时,已经到了正午。海城也冷了,秋日里吹的风凉人。走到财阀门口,付倾往远处一望,正好看见何闻深往车边走。

他望着何总钻进车里,离开了财阀。

付倾沉默地若有所思。

风把他的风衣吹得哗哗响。

几天后,落日余晖。

安庭坐在卧室阳台的躺椅上,仰头看着天上被火烧一样的霞空,把自己放在椅子上晃了几下。

他两眼放空,脑袋被冷风吹得微微刺痛。

突然,空中出现一双手。

这双手抓住他的椅子,安庭还没反应过来,整张椅子就被这只手哗啦一下拽进了屋子里。

“!?”

安庭猝不及防地拽住扶手。

进屋之后,椅子停下。陆灼颂从后头冒出个红毛脑袋来,瞪了他一眼之后,就去把卧室的落地门关上,上了两把锁。

安庭一脸懵逼。

做完这一切,陆灼颂瞪着他:“疯了啊?这么大的风,你还出去躺着!找病吗!”

“……屋里热。”安庭说。

“热个屁!”

陆灼颂拿起空调遥控器,又把温度调高两度,“自己什么身体自己不知道?热点儿才好!我才去上个厕所,才几分钟,你就去外面找病!你吃粥没有?”

“还没……诶!”

陆灼颂又拽着他的躺椅,把安庭拖到了桌子边上。

陆灼颂一屁股坐到桌前,拿起一碗滑蛋粥,舀起一勺,呼呼吹了两口。

他一看就是要喂安庭,安庭很倦:“我不想吃。”

陆灼颂把粥塞进嘴里,试了试温度:“为什么?”

“麻烦,还要拿勺子,还要送进嘴里,还要嚼几下咽下去……”

“……”

陆灼颂不动了。

他蹙着眉,沉默地望着手里黏黏糊糊,看起来很美味的滑蛋粥。

沉默一会儿,陆灼颂把粥搅了两下:“以前就这样?”

安庭点点头。

“没精力。”他说,“没事,过会儿就好了,晚上就不吃了。”

陆灼颂叹了口气。

那天给安庭做心理检查,陆灼颂后来也跟心理医生聊了。医生告诉了他安庭的状况,也告诉了他这些症状。

“他精力很低,”医生说,“这种病会导致人什么都不想做。就算是吃饭洗碗这种小事,对他来说,也是要先动手,拿筷子,还要自己去嚼……他会想到这么多的步骤。不要觉得他矫情,他是生病了,他就是做不到这些。”

陆灼颂从来就没觉得他矫情。

这都不是安庭的错,他也不想这样,可他就是病了,被欺负出病了,被折磨出病了。

陆灼颂把手里的粥放下,伸手去搓了搓安庭的眉间。

他的手指放在了安庭额头上,安庭没有躲开。他闭上半只眼,眯缝着看着陆灼颂,一声没吭。

陆灼颂力度正好,虽然这块儿不是什么穴位,但安庭被他摁得很舒服。

“我给你治。”陆灼颂说。

安庭点点头。

“你会觉得我烦吗?”陆灼颂问他,“我好像很吵。要是烦,以后我就安静一点。”

“没有。”安庭说,“吵吵的很好,我吵不动。”

陆灼颂失笑了声:“操。”

安庭在椅子上又躺了一会儿,站起来了。他在屋子里摇摇晃晃地走了两圈,随口问陆灼颂:“你这几天见到赵端许了吗?”

“不知道,最近没下去吃饭。”陆灼颂说。

陆灼颂最近不肯离开房间,出去也是带安庭一起。

他说不离开安庭,就是真的不离开。这回他是一秒都不让安庭离开眼前了,连去上厕所都一定要事先把自己的房门锁上,生怕谁又把他弄走。

安庭又走到椅子旁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很沧桑地把自己摇了几下。

陆灼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忽然问了句:“你有往外发过什么求救信吗?”

安庭半睁开一只眼:“在精神病院?”

一提精神病院,陆灼颂心脏就痛得一抽抽。他抿抿嘴,摇头:“不是,就十六七岁这会儿。有没有在网上写过什么?”

“怎么可能,我的手机你也见过。”

陆灼颂唔了声,想想也是,安庭拿的是个老人机,根本没法上网。

陆灼颂的眼神飘了出去,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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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这个干什么?”安庭问他。

“也没什么,就是有件奇怪的事。”陆灼颂盘起一条腿,手握着膝盖,晃了晃脚,“你前两天出事,我气疯了,跑去问秘书到底是谁泄漏了你的信息。秘书就告诉我,我爸去问过。”

“然后她又说,我妈也在两个月前,就让秘书部去调查‘安庭’这个名字了。”

“我就在想,是因为什么。”陆灼颂说,“她两个多月前又不认识你。”

安庭把两只眼都睁开了。

他歪过脑袋,望着陆灼颂。

陆灼颂睁着双澄澈的蓝眼睛,一脸天真地和他对视。

安庭木着脸和他对视半分钟。

安庭说:“你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陆灼颂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大惊失色:“你知道为什么!?”

下一秒,陆灼颂朝他扑了过来,急切道,“为什么啊,庭哥!你早就认识我妈!?”

安庭又木着脸和他对望。

沉默好久,安庭提起胸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出来。他从躺椅上慢慢腾腾地坐了起来,发愁地又回头看了陆灼颂几秒,伸手,重重地把他的脑袋拍了两下。

“我突然发现,”安庭说,“我真的把你养得很好。”

所以陆灼颂有时候还是很笨。

陆灼颂不明所以:“是很好啊,那怎么了?”

“没事,”安庭说,“带我跟你妈见一面吧。”

很不巧,陆简今晚没空,她出门去应酬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晚上,夕阳再次西下,她才披着西装回到本家。

时机正好,今晚是付倾需要回付家一趟,没在家里。

陆灼颂带着安庭下楼,到了一楼别馆的一间茶室。

陆简换了身松松垮垮的居家衣服,坐在里面,泡着一壶清香的绿茶。

“坐。”她指指面前的空座,“见我,是要说什么?”

安庭没说话,只是目光深沉地望了两眼屋子里的佣人们。

陆简瞧了他一眼,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都先走吧。”她说。

佣人们便一鞠躬,离开了房间。

待门关上,安庭便按住陆灼颂的肩膀,把他往房间里推进去一些:“那我就直说了,陆总。”

陆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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