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吭声,窸窸窣窣地收拾书包,收拾得还很快,头都不回。
“陆灼颂,”安庭说,“灼颂。”
陆灼颂倏地不动了。
“有话……你要跟我说。”安庭说,“人疼了要叫,害怕了要喊,哭……也要哭出声来。”
陆灼颂身形一抖。
“这是你说的。”安庭讪讪,“我……你,你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的。我也想帮你,你不能自己憋着。”
“我是你男朋友,对吧?”
陆灼颂背对着他,站在屋子里,僵了很久。
日光照在他身上,他慢慢地转过头。
陆灼颂星目通红,一脸受伤,呆呆地流了泪下来。安庭一愣,立刻就慌了神,赶忙走过去:“对不起,对不起,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
陆灼颂走向他,一头扑进他怀里。
他抱住安庭,把脑袋埋在他身上,手在他后背上搂紧。
安庭一僵,身上开始发抖。
愣了须臾后,安庭又发觉,不是自己在发抖,是抱着他的陆灼颂在不断发抖,像个受伤后不住恐惧的小动物。
安庭小心地伸手,试探着碰了碰他。陆灼颂没抗拒,安庭便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
“陆氏会破产。”陆灼颂哑声告诉他,“赵端许和他父亲干的。”
安庭瞳孔一缩。
*
“要去上学?”
赵端许站在玄关,目送四个人站在门口穿好鞋,准备出门。
“真去上学啊,二少。”赵端许惊愕道,“一个平民高中,你还真每天都去?真打算在这儿上到毕业?”
陆灼颂神采奕奕地朝他笑:“当然啊,不然来干什么的?”
安庭站在门口,一只手已经放在了门锁上。
他悄悄侧过半个头,神色晦暗地看陆灼颂。
陆灼颂正笑着应付赵端许,全然看不出五分钟前还在抱着安庭发抖。
安庭悄摸摸地盯了他很久。
“行了,你在家好好呆着吧。”
陆灼颂放下这句话,带着其余三人出了门。
连路柔他都带出来了,陆灼颂根本不敢把任何一个人单独放在屋子里,和赵端许独处。
门一关上,陆灼颂脸上就淌下一颗冷汗。他深吸一口气,暗暗在心里把赵端许骂了一通,带着三个人往电梯那边走。
进了电梯,路柔就很无语:“你上学去关我什么事,我又不上三中。”
“你给我去上架子鼓学校,刚给你找了一个。”陆灼颂撇她一眼,“还有,平时闲着没事别跟赵端许说话。有事也别找他,有事找我。”
“为什么啊?”路柔说,“他还蛮帅的,他也是跟着你的吧。”
陆灼颂说:“陈诀比他帅。”
陈诀:“?”
路柔睨了陈诀一眼,陈诀正嗦着杯红枣热豆浆。
陆灼颂突如其来地一说到他,他就一脸的痴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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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柔看了一眼就很嫌弃,啧了声:“好蠢的脸。”
陈诀:“?你会不会说话!你那峰哥好看吗,你不照样把他当天堂!”
“提他干什么!?”
俩人又吵起来了,电梯里热闹得很。
陆灼颂无奈地笑了声,心上一阵闷疼又庆幸——疼赵端许以前干的破事,又庆幸一切还来得及。
陆灼颂感觉自己要疯。
一定要做好。
他盯着电梯墙面上模糊倒映出的陈诀的脸,想,这次一定要把所有事,都做好。
没有失败的余地。
把路柔送到刚联系到的架子鼓学校,劳斯莱斯又把他们送去了三中。
都十点多了,学校早就不能放人进去。但看见陆灼颂的劳斯莱斯,门卫老头还是满头大汗地跑出来开门。
没了郑玉浩的教室,班里的气氛比往常松快了不止一星半点,空气里都荡着快乐。
安庭却还是闷闷不乐,一脸忧郁地四十五度望天空。
他偏头去看陆灼颂。陆灼颂坐在他旁边,往椅子上一倒,嘴巴里吃着个泡泡糖,脖子上挂着个白色头戴式耳机,正侧着头笑嘻嘻地和陈诀说玩笑。
陆灼颂来上学,估计是为了躲赵端许。
安庭很明白。
几个小时后,远方夕阳落下,他们放学了。
回到家后,一开门,就见赵端许正坐在懒人沙发上。陆灼颂一回来,他才站起来,走到门口来接。
他眯着狐狸似的笑眼,朝陆灼颂伸出手:“回来了二少,晚上吃过了没?”
“没。”陆灼颂把肩上的书包拿下来,塞到安庭手里,“晚上随便吃点吧。”
安庭接住他的书包,不明所以地迷茫了脸。
直到赵端许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蜷了一下,收了回去,讪讪在裤子上抹了两下,安庭才明白了什么。
他抱着陆灼颂的书包,亦步亦趋地跟着陆灼颂,走进屋子里。
赵端许半睁开眼,讳莫如深地看着他俩一前一后地离开。
陈诀腰酸背痛地脱了鞋,一边捶着自己后腰,一边打着哈欠迈上一层台阶。
赵端许说:“陈诀。”
陈诀睁开困得挂泪的双眼:“嗯?”
“他怎么跟二少走那么近?”
赵端许朝着安庭撇撇脸。
“喔,因为二少喜欢嘛。”陈诀挠挠头发,“庭子长得也好看,好像之前还和二少在网恋。”
赵端许一惊:“网恋?”
“是啊,昨天大小姐来,看上庭子了,刚管他要微信,二少就急了,嚷嚷是他男朋友。”陈诀说,“估计是之前在网恋?”
赵端许笑了声。
他意味深长地又往安庭身上看:“他手段可以啊。”
“什么手段?”
“一个普通人,能和陆氏二少牵上线,手段还不够吗?”赵端许说,“他该不会是想骗钱吧。”
“那不至于吧?他没那么坏。”陈诀苦笑着,“他很可怜的,一直被欺负。二少刚来的时候,他还嫌弃得很,是二少硬把他从家里抢出来的。许哥你在本家,应该也有消息吧?”
“是有。”赵端许心不在焉。
传去本家的消息其实倒不多。陆氏财阀的事业遍布全球,每天都忙得两脚不沾地,二少爷固然重要,但只要不是太炸裂的事,秘书部那边就都给解决了,传不到本家里来。
所以传到本家耳朵里的事,也就只有两件:
一是陆二少把同班同学拐了,闹得人家家长跑到校门口哭;
二是陆二少要收养个女孩,请本家出收养手续。
“陆总说二少这是年纪到了,善心大爆发了。”赵端许摊手,“陆氏这么有钱,救两个也没什么。”
“那确实是。”
陈诀呵呵一乐,放下书包走进屋,“许哥,你晚上吃什么?”
“做什么吃什么。”赵端许说。
女佣们在厨房里咚咚锵锵地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