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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那你缺什么?”安庭说,“我真想不到别的了。”

“我也想不到。”陆灼颂歪歪脑袋,“现在还真是什么都不缺。”

陈诀在前排听笑了:“你能缺什么啊,陆氏财阀的二少,要什么都有。”

安庭心里咯噔一声,陆灼颂还真是陆氏财阀的二少。

跟他梦里一模一样。

“应该还是缺点什么。”陆灼颂靠在千万级的劳斯莱斯座位靠背上,张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挂泪地看着安庭,“行了,不用想怎么回报我了,你在这儿就行了,什么都不干也行。”

“不许跑啊,叫你跟着我,你就跟着我。”

他说完,把身子往前一倾,从旁边车门里边底下的置物框里拿出个蒸汽眼罩,往脸上一盖,“我睡会儿,到地方叫我。”

“现在要去哪儿?”安庭茫然。

“喔,去看两个房子。”陈诀说,“周秘书选了两个,都挺好,叫二少亲自去选一下。”

话说到这儿,陈诀咂了下嘴,“不过我真是没看上,那俩房子真破。”

安庭眨巴两下眼睛。

*

“这边是富人区的高级公寓,顶楼,朝南,通铺大平层,320平!”

“精装修,四室两厅,开放式大厨房,全屋智能家居!”

中介生怕尊贵的陆二少不信,转头就操着新城这片儿唱歌似的口音,蹩脚地喊,“xiaomi,xiaomi!打开全屋灯光!”

不知道是小蜜还是小咪的人工智能听了,应了声“我在好的”,就把客厅那个亮瞎人眼睛的水晶大吊灯啪嗒一下打开了。

安庭震撼地看着一大片从底开到顶的巨大落地窗,看着快把整面墙都铺满的大电视,又看看厨房里的岛台厨房,以及比他命都宽广的巨大面积,感觉自己不过天地一粒蜉蝣。

陈诀说:“记住哦,以后这种叫破房子。”

以后,这叫,破房子。

安庭怀疑人生地站在原地,突然听不懂中文。

“你管这叫破?”安庭颤着手指指着这个屋子问。

“以后这种就叫破。”陈诀嘿嘿一乐,“二少在波士顿上初中的时候,住的是财阀的公馆,占地上万平,几百个佣人围着。”

“……新城没有公馆吗。”

“没有啊,因为城市太小吧。”陈诀说,“你难道会在厕所放一个超级液晶大电视还拉个网线吗?”

安庭服了。

他突然发现陈诀是个很会比喻的人。

他转头,陆灼颂正双手插兜站在窗边,俯瞰着底下的城市。中介围在他身边,还在为他解说这间屋子。

陆灼颂看起来兴致缺缺,咬了几下嘴里叼着的棒棒糖。

他回头,和安庭对望:“这间怎么样?”

安庭说:“很好。”

“确实还行。”陆灼颂说,“先把另一间也看了吧。”

陆少这话一出,中介就带着他们把另一间房也看了。另一间房也是不输这间的好房子,轻复式LOFT,上下楼,就是一楼的天花板有点低,看着有些沉闷。

陆灼颂选了最开始这一间,于是他们搬了进来。

陈诀给搬家工人们打了电话,他们很快应召而来,把之前陆灼颂从老破小里搬走的家具都抬了进来。

陆灼颂在家里转了一圈,把安庭塞进了最好的那间南卧。

安庭很不适应,推脱着说别的屋子也行,不用这么好的。陆灼颂一听就又不高兴了,凶着脸把他硬塞进去。

“能不能接受自己过点好日子?”陆灼颂骂他,“滚进去!不滚我踢你了!必须睡这间!”

安庭被他一凶就缩了脖子,不敢回话。

他抱着书包,畏畏缩缩地进去了。

保镖们把陆灼颂给他买的三十几件衣服都拿了进来,一共七八个大袋子,上衣和裤子都有,还有几双风格不同的鞋。

陆灼颂站在门口,又气得不轻:“我又不是要欺负你才让你跟着我的!”

他顶着一头红毛,落地窗外头的太阳一照,活像气得要冒烟。

“对不起。”安庭讪讪,“别生气了,对不起,我就是不太习惯睡这么好。”

安庭把双手握到一起,闷闷地搓了搓,指甲不安地抠着肉,声音也低得嘟嘟囔囔。

陆灼颂一下子就没脾气了,他像哑了火的炮仗,戛然而止地没了声音。

陆灼颂叹了口气,说:“不习惯,也要习惯下来。跟着我,我是要你以后好好的。”

“要睡南卧,吃最好的,穿最好的,”陆灼颂说,“我是要好好养你,知道吗?”

安庭愣在原地,愣了很久。他抬起头,呆呆望着门口。

陆灼颂站在那儿,表情坦坦荡荡,清透的眼睛里也坦坦荡荡——他是真的就这么想的,安庭看得出来。

“我也养得起你。一个南卧,让你睡你就睡,我就是想让你睡好的。”

“这房子好几个南卧,三个人全都能睡有阳光的屋子,你睡一个又怎么了?我就是想让你睡好的。”

“你就心安理得地给我受着,想要什么就说。我家的钱够养你一百辈子,知道吗?”

安庭还是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点点头。

陆灼颂就笑了。

“过来。”他说,“衣服先放那儿,你过来。”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还没来得及修文这章我再修修x

以及插画活动近期就展开啦,封面是绝美

第38章 伤口

安庭不明所以, 跟着陆灼颂走了出去。

卧室外,搬家工人们把家具电器都已经放好,整体布局还挺不错。

大件搬完了, 他们就开始把一些零零碎碎的琐碎东西往屋子里搬,大都是些个人物品, 和锅碗瓢盆的用具。

陈诀也在干活, 安庭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拿着一把电贝斯,往隔壁的屋子里送。

那好像是陆灼颂的屋子。

又往外走了几步, 就见客厅里摆着两个看了就贵的音响, 旁边还摆着一把电吉他。

“那是你的吉他?”安庭问。

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哑,安庭说完就咳嗽两声, 又清了清嗓子。他揉揉闷疼的脑袋, 有点昏昏沉沉。

陆灼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喔,那个不是,那是陈诀的, 我只带了一把贝斯。”他指了指自己房间那边,“刚刚他们拿进去了。你有兴趣?”

“还好。”安庭说。

“晚上来我屋子里吧, 我给你弹曲子。”陆灼颂说。

安庭心里头哑巴一下, 抬头看他。陆灼颂又那样大大方方地看他,眼睛里坦坦荡荡,微抬着脸,一脸理所当然。

“不用了,”安庭说,“感觉很麻烦。”

“不麻烦,来吧, 我什么都会弹。”陆灼颂说,“明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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