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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陆灼颂又狠狠瞪了一眼。

陈诀缩缩脖子,看不懂他家二少了,自己这明明是在给他说话。

“他说不准真有病呢,我看安庭是斯德哥尔摩了。”李远驰把最后只剩下一点的牛奶嗦得哗哗响,“脑子要是正常,他会跟霸凌者谈恋爱?”

陆灼颂转头:“谈什么?”

“谈恋爱啊。”李远驰一脸无辜,“安庭跟郑玉浩谈着恋爱呢,人家是郑少男朋友。”

“他俩都好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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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颂一下子垮了——他那张一直冷静自持十分平静的脸,瞬间四分五裂、全面崩塌、失去一切表情管理,且极速红温成樱桃炸弹。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

“好两年了!?!?!”

李远驰被他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牛奶一挤,从吸管里飞出来一道漂亮的白色弧线。

陆灼颂从墙边上直起身,背着身往前咚咚走了两步,一回头,整张脸扭曲得像火爆辣椒,失去人形般地怒吼:

“男朋友?他是安庭男朋友!那我是什么东西!一觉起来原配变小三吗!啊!?”

李远驰:“……?”

陈诀:“?”

“见鬼的玩意,他不是说我是他的初恋吗!不是这辈子只爱过我一个吗!不是说要跟我结婚?!搞毛!?一直是骗我的是吗?!”

“我是小三啊!我操!哈哈哈哈哈!我是小三!”

陆灼颂疯了似的扯着头发往外拽,在原地踉踉跄跄几步,转着圈,仰天大笑,“老子被骗了啊!”

陈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二……不是,老大?”

“操!!!”陆灼颂又咆哮。

陈诀爪子一哆嗦,墩地坐回去了。

陆灼颂持续咆哮:“亏老子一回来就跑过来找你,私人飞机都来不及申请!我放着纽约不去、伦敦不去、多伦多不去,放着那么多上门来发录取的海外贵族学校不去!”

“我大老远跑到这么个破地儿,就为了你才来上这个傻.逼公立高中!你对得起我吗!安庭!你知道老子已经八百年都没有五点半起过床了吗!我还为了你从山上跳下来了,有多痛你知道吗!连你的骨灰都是我扬的!那死卷毛管你鸡毛事情了!?”

“你那破葬礼,他们都在全程办直播!你死了以后他开心得不行!狗屎!!”

“结果我是小三!我是陆家二少啊,我现在是小三!你睡我那么多次,我是小三!!”

“你这个爱情骗子!”陆灼颂大展双臂,朝天大吼,“天打雷劈吧你,安世美!!”

陆灼颂垂下双手,气喘吁吁地晃悠着地后退两步。须臾,他又深吸一口气,再次面向天空,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个活疯子。

李远驰:“……”

李远驰一动不敢动。片刻,他才扭过半个脑袋,震惊无比地悄声问陈诀:“你兄弟,有癔症啊?”

陈诀瞳孔地震地睨他一眼,没敢吭声。

陆灼颂笑得更癫狂了。

作者有话说:

还是提醒:灼不是三!不是三!

依旧有原因,而且安和郑谈也不是真的谈,只是80的一个借口,男朋友的这个误会也会在三章内解除!朋友们放心放心

第17章 斯德哥尔摩2

太阳落山,夜幕将要四合。

最后一缕残阳,奄奄一息地落在天边。

新润一号,四号楼,六单元,301。

陈诀打开窗户,趴在窗台上,孤寂地望着远处,看见那天边掠过了一排飞鸟。

秋风瑟瑟,小陈同学也颇为风中凌乱。

家里一片死寂,陈诀往对面的楼看。对面二楼的卧室窗户边上,那个病号还躺在那儿。那货打周六回来就躺在那儿了,今天早上上学出门前,他也躺在那张躺椅上。瞅着年纪轻轻的,就瘦得像骷髅,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陈诀回头望了眼。

陆灼颂也躺在床上。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巨大的毛团子,一言不发地散发着低气压。

打二十分钟前从学校出来,他就一直这个状态。

“二少,”陈诀说,“干嘛心情这么不好,你真看上人家了?”

“滚。”陆灼颂说。

他声音哑得很可怕。

“在学校大喊大叫半天,你嗓子都哑了。”陈诀走向厨房,“我去给你煮蜂蜜水,一会儿喝点吧。”

陆灼颂没吭声。

陈诀煮上热水,备好蜂蜜,又走回来了。

他趴在窗台上,重新往外头一看,在对面单元楼下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噢哟,”陈诀惊呼,“那个叫安庭的在下面诶,二少,我去!他居然就住咱们对面!”

这名字一出,陆灼颂立马又炸了:“滚啊!!”

“行行行,我不说了。”

陆灼颂骂骂咧咧几句,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他骂得有点搞笑,陈诀哭笑不得了会儿,又望向窗户外头。对面楼下,安庭正在步子缓慢地往里走。

他看起来又被折腾得够呛,不知道是被那个卷毛怎么了,浑身都脏兮兮的,弯着后背低着脑袋,好像疼得直不起身来,就那么佝偻着,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

他外套都被扯乱了,身上脸上全是泥。

贴在脸上的那块贴布好像也被扯下来了,露出了底下的皮肤。不过离得太远,陈诀看不清具体模样。

看着实在很可怜,陈诀坐在窗台前托着腮,有点讨厌不起来这人了。

“他回家了没?”

背后陡然冒出陆灼颂的声音。陈诀讶异地回过头,见他并没动,还是待在床上当毛毛虫。

“他回家了没。”陆毛毛虫又在被子里闷闷问了一遍。

“哦哦,刚进单元。”陈诀说。

陆灼颂哼唧一声,没再多问。

陆灼颂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抗拒,陈诀就大着胆子叹道:“不过怎么说呢,这人还真是,又可怜又可恨。”

“被欺负的都斯德哥尔摩了,也没办法吧。那群权势把他压着打,谁都帮不了,他脑子被打出问题也在所难免。”

“他也只能斯德哥尔摩了,只有这样才能面对现实。”陈诀说,“得骗骗自己,不然就要崩溃疯掉了,过得太压抑了。”

“他自己估计都没觉得,自己是在被欺负。”

话落,陆灼颂指尖忽的一抽搐。

陈诀并未察觉,他看着安庭走进去的那个漆黑的单元口,怅然地继续:“被打压的日子只能一直过,要不然就去死。他肯定不想死,就只能当人家是喜欢他才这样……”

“不对。”

嗖的一下,陆灼颂从被子里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陈诀吓了一跳。

被子从陆灼颂头上滑落下去,露出一颗毛茸茸的乌色脑袋。

“二少?”陈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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