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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扫了直人的脖子两眼,阴阳怪气:“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只有精神病才会在夏天穿高领。”

——好吧。

直人想了下,不得不承认觉得直哉说得有道理。

他没再说话,脱下外衣交到下人手里,他现在只想躺下,连吃饭的力气也没有。

虽然已经好几小时没进过食,但他并没有饥饿的感觉。

“你要是再像当年,在街上被老太婆当成□□报警抓进警视厅,我是不会去捞你的。”

直哉把直人的手机丢回去,手指着直人的鼻子放话。

“我也不会。”

风介叼着烟走出来,身上随便穿着浴衣,头发乱糟糟的。

“你怎么在这里?”直哉看了眼时间,“大晚上你不睡觉在外面晃什么?”

风介瞟了这两兄弟一眼,满脸心烦:“还能因为什么,你们两个是开老头乐回来的?”

“我就说我来开,他死活不肯。”直哉毫不客气地把责任推到直人身上。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驾驶证还在无效期?因为你闯红灯,斑马线不让行人和超速,一天就扣了10分。”

直人也没有好脸色,连续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让他肩颈酸痛。

“哈——?那死老太婆走那么慢怪得了谁,难不成还要我下去扶她过马路!”

“得了吧,你不骑着老太太过马路算良心发现了。”风介径直打断,他再也忍受不了这对双胞胎了,他看向直人,说出了正事:“家主让你回来了去他那里一趟。”

听到这句话,直人一时什么也没想,只知道眼下还不能休息。

他麻木地弯下腰,惠子又帮他把羽织披上,正了正领口。

直人还没说话,直哉先开口了:“这么晚了,他还没睡?”

“呵,我忘了,老年人觉少。”

直哉紧跟着又问:“他找直人干什么?”

……

直哉和风介说了什么直人没怎么去听,草丛里吱呀吱呀的虫鸣倒是越来越清晰。

他扭过头,坐在玄关上目光放空在亮着幽幽红光的大门。

直哉和风介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好像是因为风介知情,但不肯告诉直哉,非要直人自己过去听。

直人叹了口气,拖着身子站起来,转身走上台阶,往直毘人的院子去。

“喂,直人——”

直哉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直人顿了一下,懒得回头,直哉自顾自地又喊了一句:“你要是太晚的话,晚饭我一口都不会给你留的。”

等到了直毘人的院落,下人说家主在庭院里面。

直人被引过去,刚踏上长廊就闻到浓烈的酒气,直毘人坐在阴暗的檐下,房间里的电视在放动画片,主角在嘻嘻哈哈地笑。

或许是因为术式的缘故,直毘人很喜欢看动画片。

以前他为了让直哉更好地理解投射咒法,也要求直哉和他一起看。

但直哉不是很感兴趣,他更喜欢看欧美电影。

“父亲。”

直人在直毘人几步之外驻足。

“你来了。”直毘人往嘴里灌酒,视线还放在电视上。

剧情到了精彩的部分,直毘人哈哈大笑,酒液从嘴里漏出来,滴到地板上。直人看了两眼,又继续低下头。

他没怎么看过动漫,只依稀知道好像是海贼王,戴着草帽的角色他在街边海报见过。

直毘人的注意力全都在电视上,好像忘记了叫直人来的目的。直人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动也不动地待在原地。

一直到一集结束,播放片尾的时候,直毘人终于放下了酒壶。他咂咂嘴,仍没有看向直人。

“直贺的事怎么样了?”

“兄长的骨灰已经安置于东京咒术高专,以藤野贺冠名。”

“嗯——”直毘人撑在膝盖上的手指敲了敲,又说:“直贺的妈妈今天得知消息,也跟着去了。”

直人垂下眼,声音平稳:“……还请节哀。”

直毘人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模糊的哼笑:“今天发生的好事,倒是一件接着一件。”

直人猛地抬眼看向他,又迅速低下头。

直毘人终于转过脸:“你们真以为我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

直人抿紧嘴唇,沉默地站在原地。

“你那点手段,也没多高明。”直毘人嗤笑,“我只是惊讶,你下手倒是挺狠。”

直人哐当跪下,额头抵着地板:“还请父亲明说。”

直毘人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眼神轻蔑:“怂货,我没打算问罪。”

“当年我能坐上家主的位置,同样杀了我不少兄弟,还有不少想杀我却不敢的兄弟。”直毘人声音平淡,“能杀了直贺是你们的本事,他折在这种手段是他无能。”

“在禅院,只有赢家才能张口说话,我从不庇护废物。”

“只要不损害禅院的利益,你们怎么小打小闹,我都懒得管。但是别失了分寸,禅院家可不止有你们两个混账小子,还有一大群人等着我养活呢。”

直人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又缓缓松开。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儿子明白了。”

直毘人盯着他看了半晌,才转回话题:“今天找你来有正事。”

“扇这两天又来找我。”直毘人语气烦躁,“他的表侄上个月在银座,看见你和五条家的小子在一起。”

直人的呼吸一滞。

“举止很亲密。”

直毘人慢悠悠地补充,嘴角带笑:“我一直有听闻你喜欢男人的事。”

……

“我……”直人抬起头,仰视着自己的父亲。

直毘人打断他:“这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我只是个快被时代淘汰的老头子,所以与我无关。”

“反正也不指望你的子嗣继承家业。”直毘人说话直白粗俗,“哪怕哪天你和直哉乱车仑,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直人的后背渗出冷汗,布料黏在皮肤上。

他垂眼不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需要回答什么。

“但是——”直毘人的声音骤然冷下来,“五条悟不行。”

酒壶被重重搁在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姓五条的,都不可以。”

直人深深低下头:“儿子从未与五条悟有过逾越之举。”

长久的寂静中,只有电视里传来夸张的笑声。直毘人终于又拿起酒壶,语气恢复如常:

“你当初是不是读过大学?”

直人怔了一下:“是。”

“拿到学位证书没有?”

“拿到了。”

“什么专业?”

“金融学。”

直毘人语速飞快,像已经对这场对话感到不耐烦:“既然读了大学,就别天天在躯俱留混日子。反正你也不是做术师的那块料。”

他像是边回忆边说:“禅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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