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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话。
家中的事,直贺或多或少提到过,每当他回过家一趟,周身的压抑是无需明说就能让人感知到的。
直贺在一起喝过酒后,总说,他很寂寞,也很恐惧。
他明明有很多血脉相连的兄弟,但愿意和他来往的却少之又少。
就连今天急诊室外的那个金发男人,口口声声喊着兄长,可那悲伤一眼就能看出是装出来的,让场地极其不适。
尖利轻佻的眉眼很漂亮,可里面的虚伪让人作呕。
而这就是直贺众多兄弟里的一位。
他也这样吗?
场地圭介看着五官轮廓都要虚弱得要散开的直人,他也生活在这样的家里,忍受这样的寂寞和虚伪。
“那位……先生呢?他没和你一起吗?”场地圭介犹豫着,询问。
“我的哥哥?”意识到他在说直哉,直人眼睛微动,说:“他先回去了,我留下来处理直贺哥的后事。”
场地圭介闻言皱眉,但并没有说什么。
“直贺哥的遗体已经由人带走,今晚就能归家,劳烦挂心。”
场地圭介生硬地点点头,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
“如果你以后需要帮忙……”场地圭介突然开口,语气很认真,“可以找我。虽然我做不到直贺那样的事,但搬东西或者跑腿什么的……”
“总之,如果遇到麻烦,或者需要倾诉的事情就请找我吧!”
场地圭介下定决心地说道,“你是直贺哥的弟弟,我也只比直贺哥小两岁,你可以把我当做兄弟一样相处。”
……
直人终于转过头,正面看向了场地圭介。额前的发丝滑落,遮住了他的眼神。
“直贺哥说,他想保护好他……的兄弟。”场地圭介犹豫着,说道。
这句话是直贺昨晚在喝醉后说出的,原话是,他有个表兄弟因为实力太弱,无法再成为术师所以受人排挤,现在处境艰难,连像常人生活都做不到。
这也是直贺最近忧心忡忡的原因。
所以他们才说,今天要直贺一起来看日出。希望直贺能放松一下心情。
直人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开始想,风介现在在干什么?
不过风介不是喜欢磨蹭的人,应该已经解决了。
于是直人仍沉默以对。
他沉默的时间太长,长到场地圭介以为他感到了冒犯,正欲道歉,直人伸出手,朝场地圭介笑了一下:
“非常……感谢,很高兴认识你,场地君,我是禅院直人。”
“很抱歉隐瞒姓氏,因为,你知道的我们——”
场地圭介回握住他的手,手心干燥温暖。他笑得很爽朗:“没关系,我们知道的,直贺哥也是在和我们认识很久后才告知他的本姓。”
“毕竟职业特殊嘛。”
直人点点头,抽回手。
两人在互换了line后道别。
直人回到车上,果不其然,直哉躺在后排刷手机,车里的音乐放得震天响。
直人伸手径直按了关闭,音乐消失,直哉不满地坐起来,上下打量他:“你掉厕所里了?”
直人没理,坐上驾驶座发动车辆。
在出发前,他回头看向直哉:“加茂川的尸体处理干净了吗?”
直哉甩甩刘海,眼睛重新粘回手机屏幕:“风介已经把他化成灰了,现在应该和直贺在底下抱头痛哭吧。”
“既然那么爱惜兄弟,就一起下地狱好了。”
“真可怜啊。”
直哉笑着感叹。
场地圭介找到松野千冬和羽宫一虎的时候,两个人还并排坐在长椅上,神情颓废。
“走吧。”场地停在他们面前,看着远方起伏的山林,声音平静:“直贺哥不会希望我们因为他停滞不前。”
“我们要带着他那份,好好走下去。”
“是!”
三人走在回去的路上。风一阵阵吹,场地抬着头,阳光刺得眼睛发痛。
直人乌黑的眼睛还在他脑海里重现——在昏暗冰冷的洗手台前,直直地看过来,带着消毒水的气味。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场地下意识看向前方巨幅海报。模特耀眼的金发映入眼帘。
脑海中的片段被瞬间击中。
场地忽然瞪大双眼。
绿灯亮起,对面的行人涌来。嘈杂的人群,拽着他衣袖不解询问的千冬,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耳边传来汽车催促的鸣笛。
这些都不重要了。
场地终于想起那熟悉感从何而来——直人和那个金发男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作者有话说:
我在写什么鬼东西……
请原谅我吧,我的大脑像浆糊
现代普通家庭都是一夫一妻制,所以直人还是下意识站在普通人的视角,为了避免解释的麻烦,直接把直贺说是自己的表兄弟
所以直贺说的其实是加茂川,场地根本就认错人了
还有,场地打不过直人
第17章 【十三】
回到京都禅院府邸的时候已经深夜。
惠子带着两个下人候在门口,直人隔老远就看见她们三人在檐下温顺地低头躬身。
头上悬着两盏橙红的灯笼,灯光笼下来,像博物馆里摆放的古代陪葬品。
看到直哉和直人下车,她们才像终于有了生命,立马迎上来:
“欢迎回来,晚膳已经备好了。”
禅院直哉眼都不抬,大步走入宅邸,三个穿着和服的女性慌慌忙忙地跟在他身后小跑。
直人把车钥匙递给守夜的躯俱留,他站在路边,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抹了把酸胀的眼睛,从车上把两人的行李拎下来,才跟进去。
直哉直到玄关才停下脚步,他展开双臂,惠子会意地为他脱衣,另外两个下人跪下给他脱鞋。
直哉已经不是当初的孩子,瘦小的惠子有些吃力,但不敢让他弯腰,只能站在玄关台阶上,一个劲地踮脚。
直哉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点泪花,和正在回消息的直人开玩笑:“我算是个还不错的男人吧?”
直人倚在廊柱上,闻言看向直哉,直哉接着说:“无论多晚都坚持回来吃饭,这不就是那些女人梦寐以求的好丈夫吗?”
“总比那些只知道在夜店搂着陪酒女过夜的男人好多了。”
直人懒得搭理他,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嗯了一声,又继续低头看手机。
直哉伸手把直人的手机抽过去,上下划拉两下,眉毛拧起来:“你又准备纹身?”
直人手搭在脖子上,慢吞吞地说:“我发现纹脖子好像挺好看的。”
今天在医院,和场地圭介同行的一个人,他脖子上就有一个虎头纹身。
很好看。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直人应该会找他推荐纹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