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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你做饭难吃吧?”
石喧不想再提这件事,但还是点了点头。
冬至沉默半晌,承认:“倒也合理。”
此招虽幼稚,但确实打石头七寸上了。
真是好狠的祝雨山。
一石一兔面面相觑,对眼下的境况束手无策。
半晌,冬至说:“他接下来还会怎么报复你?”
石喧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冬至皱眉:“他会杀了你吗?”
石喧想了一下,说:“他杀不了我。”
不是会不会,而是杀不了。
冬至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区别,一时间心情惆怅。
曾几何时,他们是相当和谐的一家三口,如今竟然走到了剑拔弩张鱼死网破的地步。
“……既然你没有性命之忧,又出不去,我们就先以不变应万变吧。”冬至叹息道。
石喧表示同意。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啊,明日再找机会来看你,”冬至待得太久了,怕遇上祝雨山,便提出要走,“你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一声,我明天带给你。”
石喧歪头:“不能现在给吗?”
冬至:“……”
兔子走了。
一个时辰后,兔子又回来了,把她要的东西放到四方桌上,又一次偷偷溜走。
石喧在地毯上蹲了一会儿,起身把小石头们摆回梳妆台上,又把夜明珠放在床头,最后掏出预言石擦了擦。
预言石不再装死,微微发光。
石喧:“你知道祝雨山就是那座山?”
预言石立刻迸出强劲的光,比夜明珠还亮。
石喧等它冷静后才问:“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他去找我?”
预言石又开始装死了。
石喧问不出什么,把预言石塞回怀里,肩膀上的细带摇啊摇,也被塞进怀中一截。
祝雨山夜深出现,一进门就看到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放在腿上交叠,掌心捧着夜明珠。
像个没那么喜庆的年画娃娃。
“不装死了?”他面无表情地问。
石喧抬头看向他。
今日的他一身白衣,衣裳上有描金云纹,看起来很是英俊。
只是脸色不太好。
两人间隔三米远,石喧仍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这血腥味从他们重逢开始,就一直没散过。
“你的伤还没好。”她缓缓开口。
祝雨山静静看着她,不发一言。
石喧放下夜明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祝雨山眼眸微动,站在原地没动。
腰带解开,衣襟散了,暴露出身上狰狞的伤口。
时隔多日,那些伤口依然没有好转的趋势,反而还在持续地渗血溃烂。
“你的神魂太薄,压制不住体内的混沌之气,这些伤口又是仙器所致,内外相冲,所以才迟迟不好。”
石喧去四方桌上取了药盒,打开后用手指挑了些药膏,涂在祝雨山的胸膛上。
太久没有给他上过药,石喧早已生疏,第一下便没收好力道,手指按进伤口,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她啊了一声,仰头看向祝雨山:“对不起。”
祝雨山垂着眼,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半点痛意。
石喧见状,就继续给他涂药,这一次刻意收敛起力道,没有再造成雪上加霜的惨状。
祝雨山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伤势最重的地方,甚至隐约可见白骨,石喧给他涂着药,突然心生困惑。
“你不疼吗?”她问了与重逢那日类似的问题。
祝雨山不再无动于衷,喉结滚了滚后,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你在乎吗?”
石喧顿了一下,不懂他疼不疼跟自己在不在乎有什么关系。
祝雨山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困惑,嘲讽地扬起唇角:“不疼。”
石喧:“哦。”
然后就不说话了。
果然,她先前那句提问,就像是凡人路上遇到半生不熟的邻居,敷衍地给出关心,再得到一个敷衍的答案,便成功完成了一次寒暄。
至于邻居的心情,邻居的死活,本质上是她最无所谓的东西。
祝雨山明知她会这样,但看到她平静的双眸,体内魔气还是翻涌。
“我已经不是凡人了。”他冷着脸开口。
正在给他涂药的石喧停手,再次看向他。
“我不是凡人了,你也不是,”祝雨山重复一遍,“情劫已经结束,你没必要勉强自己,给一个你根本不在乎的人上药。”
石喧:“我没有勉强……”
“你的意思是你在乎我?”祝雨山漠然打断,“既然在乎,那重逢当天怎么不给我涂药?揣着夜明珠吃饭那日怎么不给我涂药?之后我夜夜都来,你躺在床上装死的时候,怎么不给我涂药?”
石喧只是想说没有勉强自己,却得到了这一大串的回应。
多年未见,他的话好像变多了。
眼前的男人已经被她扒得只剩一条亵裤,说话时虽然神情冷淡,但胸膛却起伏得厉害,身上那些斑驳的伤口跟着颤动,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石喧斟酌许久,回答他的问题:“重逢那天,我没有药,而且我以为你会自己上药。”
祝雨山神情微动。
石喧:“后来你说我做饭难吃,我才不要给你涂药。”
石头没有脾气,但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祝雨山眯起眼睛:“那现在为什么给我涂了?”
石喧:“因为我知道你在撒谎,我做的饭根本不难吃。”
虽然她对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一向没有太深切的认知,但也知道有的时候,恨与坦诚是反义词。
石喧:“我决定原谅你。”
“你原谅我?”祝雨山气笑了,额角青筋直跳,“我是不是该说谢谢?”
石喧看了他一眼。
尽管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年,石喧对祝雨山而言,仍然是一本翻开的书,上面写了什么都明明白白。
比如现在,她的脸上就写着:不需要,但你实在想道谢也可以。
他竟然被一个轻易就能读懂的人,骗了这么多年。
祝雨山神色木然,明知是自虐,却还是问:“若我说我没有撒谎呢?”
石喧一顿。
“你是不是就会继续装死,任由我流干了血,亦或是伤口溃烂而亡?”祝雨山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石喧,你在乎我的生死吗?”
石喧静默良久,说:“你不会死的。”
又是避重就轻的回答。
祝雨山闭了闭眼睛,突然攥住她的手腕:“那你就别给我涂药了。”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幼稚可笑,像是讨不到糖吃的孩童以死相逼,偏偏以死相逼的对象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连看他的眼神都只有冷漠。
他心烦不已,一时间自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