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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

祝雨山轻笑:“看我做什么?”

石喧:“好看。”

两人说话时,旁边就有一盆水,祝雨山一转头,就看到了自己脸上黑乎乎的药膏。

“这样……也好看?”他难得面露迟疑。

石喧:“嗯,好看。”

祝雨山弯了弯唇角。

“昨天弄脏你衣裳的,也是他吧。”石喧突然问。

祝雨山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说:“我上课要迟到了。”

“你受伤了。”

石喧的话没头没尾,祝雨山却听懂了:“学生们应该都到了,我不去也不好。”

“我去保护你。”

又是没头没尾的一句。

祝雨山:“学堂里有很多人,柴三昨日就没讨到便宜,今天应该是不敢去了。”

石喧沉默了,似乎在思考。

祝雨山耐心等着。

半晌,石喧妥协了:“你晌午回来,我给你换药。”

他平时午饭都在学堂吃,所以要提前叮嘱。

祝雨山没说现在距离晌午不到两个时辰,没必要换得这么勤,也没说往返一次要走上半个时辰,晌午的休息时间短,一旦回来就没时间吃饭了。

他只是点点头,说:“好。”

石喧重新把祝雨山送到院门口,目送他离开后,将划伤他的那颗石子捡起来。

握住。

化作人形的冬至凑过来,兔耳朵摇啊摇:“我真觉得你这个丈夫不太正常。”

石喧扭头看向他。

“真的啊,你没看见他刚才盯着那人的眼神,太吓人了,但一转眼又能对你笑,”冬至抖了一下,“而且我也很怕他,他要是普通凡人,我为什么会怕他?他不会真是什么魔修吧……”

“他不是。”石喧打断。

冬至不满她这么快反驳自己:“你怎么确定他不是?”

“魔族、魔修,和凡人不一样,他是凡人。”石喧解释。

冬至一听,有点好奇了:“哪里不一样?”

石喧:“魔族诞生于混沌,他身上没有混沌之气。”

关于混沌,冬至之前听她说起过。

万年之前,天幕破了一个洞,大量混沌倾泻人间。

后来天幕被补好了,不再有新的混沌涌入,已经存在于世上的混沌,一小部分还散落在人间各个角落,一大部分渐渐沉入地心,变成魔域,孕育出新的生灵。

这些生灵,统称为魔族,而人间接触到那些混沌开始修炼的凡人,则为魔修。

冬至是魔族。

“所以我身上有混沌之气?”他抬起胳膊,努力闻。

石喧:“有。”

“什么味道?”

石喧:“不是味道,是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冬至打破砂锅问到底。

石喧:“说不出来。”

冬至失望地啊了一声,又打起精神:“我得修炼到什么程度,才能有这种感觉?”

石喧:“修炼到什么程度都不能。”

“为什么?”冬至不服气。

石喧:“因为你没见过天外的混沌。”

没见过,就不知道,遇上了自然也没办法比较。

“……见过天外混沌的古神就剩你一个了,合着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能认出混沌之气了啊?”冬至无语。

石喧:“是。”

如今的三界,有很多修为极高的大能,他们有很多辨认身份的办法,但总的来说,还是她这样靠感觉更简单直接。

有混沌之气的是魔道,有天地灵气的是仙道,什么都没有的是普通人。

她的夫君就是普通人。

“我不是神。”石喧又补充一句。

冬至撇撇嘴,又把话题绕回祝雨山身上:“他就算不是魔修,肯定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你还是小心点吧,别为了渡个情劫,把自己搭进去。”

石喧突然直直看向他。

冬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看什么看,我可不是挑拨……”

“你去查查那个柴三住在哪。”石喧打断。

冬至一愣:“查他干什么?”

“他要害我夫君,不让我们白头偕老,我得弄死他。”石喧说完,松开手。

掌心里躺着一滩碎石粉末,颤巍巍飘向地面。

冬至:“……”

他收回刚才的话,真正应该小心点的,好像是祝雨山。

查一个凡人的住址,可比种地锄草简单多了。

只两日时间,冬至就调查清楚了,同时还带回来一个消息。

“瘫了?”石喧从兜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怎么突然瘫了?”

冬至:“好像是喝醉了酒,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了,腰以下都不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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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喧:“什么时候的事?”

冬至:“就今天下午。”

石喧没再说话。

“所以……还杀吗?”冬至问。

石喧想了想,说:“不杀了。”

都瘫痪在床了,对夫君的性命不再有威胁,就留他一条命吧。

冬至:“行。”

当晚,石喧做了黄酒焖豆角,野菜炒红薯,土豆白菜猪脑汤。

祝雨山带回来一束小花。

“闲来无事,去山上散步时采的。”他说。

第4章

柴三瘫了之后,石喧就把他抛到了脑后。

过了几天,摆在堂屋的小花束枯萎了,祝雨山又一次提到他。

“柴夫人这段时间一直躲在娘家,如今柴三出事了,她便带着柴文回去了。”

烛火晃动,映在祝雨山眼中,仿佛有红色的水波在晃。

石喧脸上泛起一丝疑惑:“回去了?”

祝雨山:“嗯,回去了。”

石喧:“为什么?”

好不容易逃出来,为什么还要回去。

“因为柴三安然无恙时,他们母子逃离才是情有可原,如今柴三伤重瘫痪,他们若是不管不顾依然要逃,便成了不贤不孝之人,莫说是官府追究,就连世人的唇舌也容不下他们。”

祝雨山耐心解释,“再说柴文功课极好,将来极有可能走仕途,名声上不可有污点,所以只能回去。”

石喧不说话,似在放空,似在思考。

半晌,她重新拿起筷子,给祝雨山夹了半只田鸡:“不懂,人真复杂。”

即便她嵌在天幕上时,看了人间很多年,自认比凡人还了解人情世故,但依然会时常因为这些活不过百年、脆弱又敏感的小东西感到疑惑。

“不必懂,这样就很好。”祝雨山随口道。

石喧抬头看向他。

总是挂着笑意的夫君,此刻淡淡的,透着点疲倦和厌烦。

依然是别人没见过、她却看到过很多次的祝雨山,虽然每次都只存在一瞬间。

比如现在,她看向他,他便立刻看了过来,唇角习惯性地扬起。

石喧又给他夹半只田鸡:“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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