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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这么久,夫妻分工一向明确,石喧洗衣做饭,其他事一概是他的。

所以他在收拾碗筷时,石喧遵循石头本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祝雨山把桌子擦了,把碗筷端回厨房洗了,又将灶台整理一遍,从厨房出来时,石喧已经站在了小院门口。

这是要送他去学堂了。

从成亲第一天起,每一个他去学堂的日子,她都会像这样送他,虽然只是站在门口目送,却也这么多年风雨无阻,从未间断过。

四目相对,祝雨山清浅一笑,朝她走去。

“我今日早些下学,去给你买瓜子。”祝雨山说。

作为一颗体贴的石头,这时候应该婉拒夫君的好意,以免他太辛苦。

但听人聊天时,枣干好像不如瓜子尽兴。

石喧静默片刻,道:“我要原味的。”

原味比五香的便宜一文钱,她真是一颗节俭的石头。

“好。”

祝雨山点头答应,正要再说些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破风声。

没等他反应过来,石喧就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腕,直接将他用力一扯。

手腕被桎梏的刹那,祝雨山下意识想甩开。

对上石喧的视线后,又主动放松了身体,顺着惯性倒向她。

祝雨山看起来清瘦,但分量不轻,整个人倒过来时的冲劲不容小觑。

石喧身高只到他肩膀,却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他,双脚如生根了一般牢牢站在原地。

刚把人扶住,一块石头就穿过祝雨山刚才站过的位置,扑通一声砸在了地上。

夫妻俩顺着石头抛出的轨迹转头,又在石头落地后,去看扔石头的人。

听到动静跑出兔窝的冬至,躲在一个箩筐后面,恰好看到两人同步的表情跟动作。

“……还挺有夫妻相。”他暗暗嘟囔一句,继续躲着看热闹。

偷袭的人一击不中,气势先矮了三分,随即又虚张声势起来。

“祝雨山,你还我妻儿!”

祝雨山看清是谁,道:“柴三,我昨日就跟你说过了,我不知道你家妻儿在哪。”

柴三?

听起来有些耳熟。

石喧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夫君有个学生叫柴文,这个柴三好像是柴文的父亲。

夫君很少跟她提学堂里的人和事,关于柴家三口,她还是从李婶她们口中听说的。

柴三酗酒无度,喝醉了就打媳妇孩子,柴文母子经常旧伤叠新伤,过得很是不好。

虽然听过他们家很多事,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柴三。

看着这个被酒掏空了身子的干瘦男子,石喧:“你媳妇带着孩子走了?”

虽然是明摆着的事,但她问得过于直白,柴三愣了愣才怒道:“放屁!肯定是祝雨山把他们藏起来了!”

“我夫君没有。”石喧解释。

柴三冷笑:“他是你男人,你当然袒护他了。”

石喧还想说什么,祝雨山按了按她的手,她便安静了。

“柴三,凡事要讲证据,你不能这样平白无故地污蔑我。”即便被人寻上门了,祝雨山依然不急不躁。

石喧也淡定:“对,不能污蔑我夫君。”

“谁污蔑你们了,我是有证人的!”柴三焦躁地原地转了几圈,指着祝雨山质问,“昨日清晨,有人看到他们俩去了学堂,下午就不见了,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我昨天已经跟你说过了,柴文上午确实去了学堂,但晌午就随他母亲离开了,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祝雨山好脾气地解释。

“放屁!”柴三气得直蹦,“肯定是你把他们藏起来了!你再不把人交出来,我就……我就弄死你!”

说罢,为了证明自己说到做到,当即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恶狠狠朝他砸去。

石喧一看又来,立刻伸手去挡,大半石子都被挡下了,可还是有一颗从她指尖擦过,在祝雨山脸上留下一道划痕。

祝雨山抬手拭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便多了一抹浅红。

看到他的脸被划伤,柴三只觉出了一口恶气,刚要继续叫嚣,就对上了祝雨山的双眸。

他很难形容那是怎样的眼神,对上视线的瞬间,只感觉后背生凉,仿佛被什么恶兽盯上了一般。

教书的祝先生,远近闻名的好脾气,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从不与人争辩,也从未跟谁红脸。

这样一位圣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柴三还在愣神,石喧的手指已经抚上了祝雨山的脸颊。

“受伤了。”她说。

指尖擦过伤口时,痛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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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雨山没有躲,也没有阻止她,只是抚平她刚才为他遮挡的另一只手,确定没有受伤后才说:“只是擦破点皮。”

声音温和,眼神含笑,仿佛刚才一瞬间的冷意,只是柴三的错觉。

石喧和祝雨山的家虽然在村尾僻静处,但柴三闹出的声响太大,还是引来了附近的邻居。

一看到受人尊敬的祝先生受伤了,众人顿时不乐意了,围着柴三要说法。

柴三回过神时,已经被团团围住。

看着愤慨的村邻,他双拳难敌四手,一边往后退,一边咬牙切齿地威胁:“我还会再来的,我媳妇孩子一天不回来,你们就一天别想好过!”

“滚滚滚,你自己不干人事,打跑了媳妇孩子,跟祝先生耍什么横!”

“赶紧滚,再敢来就揍你。”

邻居七嘴八舌把柴三骂走了,又转过头来安慰祝雨山。

祝雨山唇角含笑,一一道谢。

等邻居也离开了,家门前又恢复了安宁。

石喧把祝雨山拉进屋,从墙角的柜子里翻出一瓶伤药。

“一点小伤,不用涂药的。”祝雨山说。

石喧:“要涂。”

凡人是很脆弱的,一不小心就会死掉。

他要是死了,她的情劫怎么办,她怎么办,三界众生怎么办。

所以……

“必须涂。”石喧强调。

祝雨山看着她执拗

的眼神,没再多说什么,默默在方桌前坐下了。

石喧打开药瓶,认真给他涂抹。

伤口细细一条,半寸长,最开始还渗了点血,此刻已经完全凝结了。

不出意外的话,什么都不做,三五天也能恢复如初。

石喧给他涂了厚厚一层药膏。

药膏是黑色的,抹上去之后仿佛一条滑稽的眉毛。

但祝雨山仍然是好看的。

什么时候的祝雨山,什么样子的祝雨山,都是好看的,像劲瘦的竹子,像天边的云,像春秋季节傍晚的风。

石喧嵌在天上的时候,觉得所有凡人都长得差不多,直到见到祝雨山,才发现凡人和凡人的差别,比石头跟石头大多了。

“在看什么?”祝雨山突然问。

石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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