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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保密遗嘱,你将继承包括铁水百分之六十四的股份的绝对控股权,包括锦明和蓝湾的庄园在内的一百多处地产,以及……”

她报出了一长串的资产,总价值可能接近“兆”了。

数字太大,反而让人没了实感,就觉得……哇,好多钱啊,难怪靠他一个人就能把之前那么多选举活动的经费全都大包大揽了。可恶,这个国家贫富差距和阶级分化真的没救了。

然而,再多也就只是个数字了。

早就已经不缺钱的张清然全程都没什么反应,也就只有在听到“遗孀”这个词的时候,明显是愣了一下。

……她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成为某个人“遗孀”的一天。

……好怪啊。

但也就是在这一刻,张清然大概知道了,洛珩为什么要做那么疯狂的事情。她原本还纳闷,一个都快要死掉的人,有什么必要再托举一把军工利益集团呢?

现在答案已经很分明了。

因为张清然变成了铁水的老板,托举军工利益集团,就是在托举她。或许从领证那天他就已经想好了这一切,他没有家人,没有继承人,与其死前走资产赠予,不如直接走遗产继承。

总统可以下台,但身为铁水的老板,她手中的资产将是永远的。

……洛珩确实是个坏人。但是,他辜负了全世界,却唯独没有辜负张清然。

“……真讨嫌。”她嘟囔着说道,“这些资产我不能要啊,我的个人财产会被定期调查,要是发现我变成铁水的老板了,我明天就得被不信任动议搞下台的。”

总统可不能是个军火贩子,不然新黎明立刻就会变成无情的战争发动机——至少在别人眼中是这样的。那到时候,新黎明的国际稳定评估值可就完蛋咯。

温靖溪说道:“……是的,洛总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所以,他提供了两个选择。”

温靖溪将两份方案都放在了张清然的面前,让她自己来选择。

第一种方案就是,张清然直接接受所有洛珩的资产,这样,即便她被搞下台,也依然是新黎明共和国最富有的人,没有之一。因为她不仅有着铁水的资产,还拥有光核的实际控制权。

第二种方案是,张清然继续做总统,铁水的全部资产都交给盲目信托,在张清然的任期结束之后,她可以选择是否从盲目信托那里拿回资产——按照新黎明共和国的法律,这不仅能规避掉审计署和监察署,甚至还能保证他们隐婚一事不予公开。

只不过,这要求张清然在任期内不提取分红,不参与运营,不调动和处置任何股份。

任期结束,并接受了伦理审查后,张清然可以选择拿回股份,也可以选择不拿回,哪怕全部捐掉也无所谓,都随她乐意。

张清然看着这两份方案,没说话。

她心想:……这家伙考虑得可真周到啊。

与此同时,温靖溪也在默不作声地看着面前年轻的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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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清然的团队里最早认识她的人之一。

那时,这位总统阁下还是个在警局被拘留的、刚刚亲手杀死了自己未婚夫的可怜人。而此时此刻,她不仅成为了总统,大概,也是新黎明最富有的人了。

其实,从初遇那时候起,温靖溪就时常看不明白她。

这不是说温靖溪不喜欢她,恰恰相反,张清然大概是温靖溪生活中最让她感到相处舒服的人了。她总有办法,让每个人都觉得如沐春风。

柔软,温和,平静。但在那静水之下,却深不见底。

又或者,其实空无一物。

……最终,张清然选择了第二种方案。

她将所有的遗产都交给了盲目信托,没有直接转移到自己的名下。

至于卸任后究竟要不要接受这笔遗产,她没有表态,温靖溪也没有指望能从她的口中问出什么。

她无法在这里停留太久,很快就离开了。

她自始至终没有露出任何悲伤的神色来。

温靖溪想,或许,这场婚姻关系,也只是一次利益交换而已吧。

……

数日之后,她出现在他的葬礼上。

那天来了很多人。有很多生前的合作伙伴,这些人张清然大多都认识,也有很多张清然不认识的人,或许是他曾经服役时的战友。

他们向她问好,向她致敬。葬礼开始,宪兵队列队戍卫,鸣枪作礼。

葬礼的后半段,忽然下起了雨。雨下得很大,在这场深秋的雨之后,便正式入了冬。

渐渐的,雨中便夹杂了坚硬的雪粒,如同子弹般倾泻而下,落在那黑色的棺椁之上。

等到棺椁完全下葬了,便开始飘起了雪花,融入了湿润的泥土中。

程悠奕拿着厚实沉重的黑色大衣,披在她肩上,肩头也很快就落一层白。

她并未停留太久,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有记者在雪中想要拦住总统,询问她与洛珩的关系。向来好说话的、对记者态度友善的张清然却只是对着他们微笑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

宪兵和警卫们拉开了记者,组成了人墙,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她就这么走在程悠奕的黑伞下,厚实的风衣被入冬的风吹起衣角,她坐上了加长黑车,消失在了逐渐笼罩下来的暮色与雪色的尽头。

她坐在车后座上,侧过脸看着窗外。

程悠奕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位总统,轻声说道:“阁下,您还好吗?”

张清然说道:“……怎么会觉得我不好?”

“因为,您有些太沉默了。”

平日里,这位好相处的总统都很喜欢在坐车的时候抱怨抱怨繁重的工作,和令她头疼的内阁,以及那些“脑子指不定有点问题”的议员们。

但今天,她却出奇地安静。

张清然听了这话,微微一怔。

她再度望向了窗外的雪。道路两旁的松木的枝尖已经露出了些许纯净的白,像是披上了洁白的头纱。

“您在难过吗?”

难过吗?

“不……”张清然说道,她看着不断后退的街景,“只是觉得,有点孤单吧。”

程悠奕没有再说话,车内再度陷入了沉默。

窗外偶有昏暗路灯掠过,而年轻的总统始终没入昏黄灯光照不及的角落,只有那双像是琉璃般清透的眼眸,映照着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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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把我自己给写难受了……这段剧情写得我好困难,一直卡来卡去的,情绪也总是不对,或许我确实到年纪了不爱刀子只爱童话吧……

第175章 迫近的祝祷日

在那日的胜利广场炸弹事件后, 吓坏了的警卫处立刻大幅度加强了对张清然的安保力度。

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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