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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的头上。

然后,她坐在了他的身边。

她微微抬起头, 略带凉意的风就吹拂过她的脸颊。

她听见洛珩依然显得格外吃力的呼吸声,便脱下了外套, 盖在了他的身上。洛珩没办法动弹,就只是抬起眼睛看着她,而她微笑着说道:“风大,我怕病号着凉呢。”

他像是忍俊不禁,眼睛里有了些笑意。

张清然也靠坐在树上,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轻声说道:“你知道不, 你今天真的让我很生气。”

洛珩没说话,他也说不出话,呼吸就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或许,他也已经听不见声音了。

“……但我想,现在也不该是继续谈论那些无趣的政治话题的时候了。

“洛珩,我本来说,要一个月都不理你,也不来见你的。

“现在看来,我好像骗了你呢。

“……没关系,反正,从认识你开始,我就一直这样,没少在你这儿睁眼说瞎话。”

似乎是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她轻笑了一声:“其实,你应该也有感觉到吧?”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便侧过头去看他。

他依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的妻子,那双眼睛里并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甚至连痛苦都看不见了。

仿佛这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唯一美好的东西。

而那最最美好之物,此刻就在他的面前,占据了他的整个世界。

她叹了口气,像是不忍心般,没有继续去看那双眼睛。

她又望向不远处的湖泊,和湖泊之上慢慢落下的太阳。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就这么坐在洛珩身边,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她从生活中的琐事,抱怨到工作上的难处,说着说着又开始埋怨洛珩老给她添麻烦,还总是没什么分寸,好几次都把她弄得很疼。

她没什么思路,这一切对她而言都太过突然,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是怎样的心情。

她就只是不停说着话,仿佛只要停下来,就会有什么别的东西喷涌而出,让她再也没有机会,在唯一的听众永远离开前,把未竟之言倾吐出来。

她说了很多。

她说有时候他真的让她觉得很恐怖,觉得他简直就是新黎明共和国最大的那个恐怖分子。

她说你有没有觉得后悔过呢,如果少造点孽,没准能长命百岁呢。

她说如果你不是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不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也许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说你别误会,其实她一直都没觉得他是个好人。干脆说,她其实一直都觉得,他是个很坏很坏的大坏蛋。

是啊,他对她确实挺好的,但这可没办法改变他就是个坏蛋的事实——哪怕是到了最后一刻,都不忘做一些大缺大德的事情,真是生怕自己在地狱里面少受一道刑罚。

说着说着,她也没了什么太多的顾忌,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说着平日里绝对不会说的话。

“……虽然咱俩关系乱七八糟,但我还记得那个你拉着我去领证的夜晚呢。”张清然说道,“那天,我对你说了谢谢,我是真心的。

“虽然,我们的相遇,多多少少算不上有多愉快,也算不上是什么单纯的、美好的初遇。

“仔细想来,我们其实也没有认识多久,也就不到两年的时间而已。

“……真奇怪,怎么现在回想起来,却漫长到像是过了半辈子呢?”

她微笑着叹了口气。

“或许这两年的时间,真的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所以显得格外漫长吧。

“洛珩,能遇见你,对我而言,真的算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了。没有你,我肯定是走不到现在这一步的。

“……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没有给过你任何回应。

“至少在那天晚上,我是真心觉得,如果时间能长久停留在那一刻,好像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因为,那天的星河,真的很漂亮。”

他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张清然不确定他到底听见了没有,或许这一刻,她也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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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只是接着说道:“洛珩,如果……能回到两年前那个蓝湾的夜晚……”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一切都陷入了沉默,就连风都像是为此而屏息。

那一直都显得痛苦的呼吸声,终于消失在了越来越冷的空气中。

一片寂静之中,她看着远处的落日渐渐西沉,在地平线的尽头留下浸过鲜血般艳丽的霞光。

她侧过脸,看向他那张苍白的、没有半分痛苦之色的脸。余晖落在他的脸上,为他头上那花期短暂的、象征着临别赠言的霜缕花染上色彩,如同为这顶小小的银冠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

他闭着眼睛,眉眼温柔,如此安然,像是睡着了。

他大概是真的从病痛中解脱了,因为,她再也没有听见那像是比生命还要沉重的、刀割般痛苦的呼吸声。

她忽然觉得有点怅然。

那种情绪,让她的胸腔里,忽然就变得空荡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落日西沉时分微凉的晚风一吹,便像是泡沫一样,无影无踪了。

她再度望向了地平线的尽头。

天和地的交界处,像是相互撕咬般,流淌出了些许炽烈而旺盛的血色。

那鲜艳的色彩铺陈开来,浸染了半边天幕,从遥不可及的远方燃烧到她的眼眸中,像是一首灿烂而宁静的,无言的告别诗。

……

再后来的事情,张清然没有太多的印象了。

天边的霞光彻底消散了,星光微弱地在天尽头闪烁,冰凉的雾气在花园中开始悄无声息蔓延,她依然在那里坐着,安静地等到温柔的月光将睡意笼罩在她心神。

她似乎睡着了,又似乎只是走了一会儿神。

“……阁下,阁下?您在听吗?”

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坐在办公桌前,温靖溪正担忧地看着她。环状的落地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

她发现自己好像又走神了,不过她身边总有人能及时将她的注意力唤回,这样很好,这样她就不需要为不重要的事情烦神,只需要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工作上。她是总统,她的工作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洛珩早在自己死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后事,像是早就已经设计好的流水线般。 网?址?f?a?B?u?页?i????????é?n?????????????????м

精确,迅速,甚至有点残酷。

在那之后不久,她就见到了温靖溪。

律师显然也是临时得到的消息,她的脸上也有着难以掩盖的震惊和悲恸,但专业素养还是让她很快恢复到了工作状态。

她说道:“阁下,虽然……我对您和洛总隐婚的情况了解的没有那么清楚,但现在看来,作为洛总的遗孀,您是洛总所有资产唯一的继承者。根据洛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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