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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皇国去吗?”
盛泠听着她平静的语气,只觉得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张清然听他没有给出回复,苦笑了一下。
那个苦涩的笑让盛泠忍不住移开了目光,他现在心乱如麻,曾经极为熟练的官方辞令在此刻是半个字都说不出口,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看着不断跳动的火光,计算着松木什么时候会燃尽。
还好,他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也不需要再继续如坐针毡。
因为有人来了。
小屋外传来了声响,一个人敲响了小木屋的门:“张小姐,盛先生,请问你们在里面吗?我们刚刚接到了你们的无线电通讯,来接你们。”
是雪场的工作人员?
“有人来了。”张清然说道。
“我去开门。”
盛泠站起身去开门,全然没有注意到张清然在听见那个声音瞬间偏移了一下的眸光。
她看着身材颀长的他低下头避开低矮房梁,打开了木门。
门外的雪簌簌地灌了进来,冷风呼啸,张清然眯起眼睛,看见壁炉里的火光猛烈跳跃了一瞬。
她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闷哼,随后便是身体倒在地上的沉重声响。
她没有动弹,只是睁开眼,转了一下眼珠,看了一眼已经昏死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盛泠。
鹅毛般的雪花被狂风裹挟着飞了进来,落在他本就显得清冷的睫毛上。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
她的目光继续向上,看见了将手里的注射器扔进墙角,用牙齿咬着手套边缘将其拽下来的简梧桐。
他看向张清然,目光像是被黏住了似的,定在她的脸上。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毛骨悚然。
“吱呀——”
木门被合上。
“冻死了。”简梧桐语调轻快,他理了理快要被风雪染白的凌乱短发,跨过了昏倒在地的盛泠,走到张清然身边,在刚才盛泠坐过的小板凳上坐下,“你真会挑日子,再过一小时,太阳下山,估计就要下暴雪了。”
随着他开了口,那种令人汗毛倒竖的恐怖感也骤然消散了。
“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气色比上次好些了。”张清然松了口气,开口说道。
简梧桐受宠若惊:“这么客气啊,总统小姐。”
张清然:……打电话时候嫌我不关心你,我现在关心你了,你又阴阳怪气我。真难伺候!
“所以,这半年你过得好吗?”张清然问道。
简梧桐:“……无所谓好不好,但挺漫长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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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然:“忙死了,感觉一眨眼就过去了。”
一眨眼就过去了啊……简梧桐无声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咱们也没时间叙旧了。”他接着说道,“你们两位总统候选人的安保团队都在等着呢,我找了条隐秘的路可以把你们送出包围圈,但得抓紧时间,不然一会儿他们发现你们失联,这整座山都得被围起来了。”
“行。”张清然说道。
“我就不给你打麻药了。”简梧桐说道,“我搬他一个就够吃力了,你自己能走吧?”
张清然:“……我谢谢你啊。”
简梧桐笑得像只狐狸:“哪能呢,是我谢谢你。”
他毫不费力地将地面上躺着的盛泠扛了起来:“我车停在外头,别耽搁了,赶紧走吧。”
也就在此时,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壁炉,忽然看见了烧得只剩半张的糖纸。
……在这里吃糖?
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他心想。
……
于是,二十分钟后,眼看着暴雪要来了,才意识到两位总统候选人的通讯器端失联的安保团队全体傻眼了。
他们疯了般把整片雪原扫了个遍,却也只在雪山另一侧的猎人小屋中,发现了一堆还没有燃烧完的松木,被扔在地上的两个无线电通讯器,以及……墙角里扔着的一支注射器。
刹那间,得到消息的国家安全局、情报局、北纪大区地方政府和警局、两人的竞选团队、选举委员会……等等一系列有关部门负责人的脸,那是当场就绿了!
两个总统候选人,两个!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这么在他们新黎明自己领土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地消失了!
人怎么能闯下这么大的祸?
这下是真的彻底炸锅了,偏偏还得暂时封锁消息不让媒体知道,也亏是北纪这种地广人稀、媒体不是很发达的大区,不然恐怕已经轰动世界了!
翻开千年世界史,如此炸裂的事件也是不多见了!
上头差点急吐血,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什么加了政治惊悚元素的无脑动作片里。他们立刻就下达了死命令,必须十二小时之内找到人!
……先不论苦逼的打工人们这会儿到底有多头皮发麻,肾上腺素爆炸。
毕竟,此时此刻,恐怕全世界此时此刻没有人的肾上腺素比盛泠还爆炸了。
……
盛泠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住了,嘴巴也被塞住,周围一片黑暗,空间极为逼仄,他不得不把膝盖收到胸前。
他感受了一下身下传来的动静,很确定自己被人塞进车后备箱了。
他这是……被绑架了?
他大脑还残留着麻醉的影响,记忆稍微有些混乱。
……晕倒之前,他在做什么来着?
他打开了门,看到一个站在风雪中的男人。男人手里拿着注射器,插入了他脖子里,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雪原,壁炉,松木……清然。
他疲惫半睁着的眼睛一下瞪大了——
当时清然就在他身后!
如果他被暗算绑架了,那清然……
他挣扎了一下,被堵塞的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行驶中的车很快停了下来,后备箱被打开,他感觉到一阵极为凛冽的寒风夹带着鹅毛般的雪花灌入,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候选人先生醒得还挺快,就这一点而言,你比候选人小姐要强一些。”那个声音带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盛泠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令人恐惧的疯狂。
他曾经也和一些政治人物的黑手套打过交道,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
那是飓风来临之前压下来的黑云,是暴雨降下之前肆虐的狂风。
阴冷,潮湿,寒意刺骨,犹如毒蛇,几乎要将杀意锈进人的骨缝。
盛泠剧烈挣扎了起来,他想要看清那人的脸,但他站在路灯下,背着光,盛泠除了被纷飞的鹅毛雪花弄乱的刺眼冷光外,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嗯?想要说什么?”简梧桐伸出左手,将塞在盛泠嘴里的东西拔了出来。
“……咳咳,咳咳!”盛泠忍不住咳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