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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便点了点头,也拆下装备,在前面开路,和张清然一起进了小木屋。木屋里面还留着些测量设备,看起来应该是以前的气象监测科研小队留下来的。
张清然打开了通讯器,她调节了一下频道,发送了一条信息,随后侧过脸看了一眼盛泠。
后者此刻正试图生火,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颀长身躯蹲在壁炉前,半个身子都快要钻进去了。张清然凑过去一看,他正在清理炉膛。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度,他钻了出来,脸上有些灰扑扑的:“怎么了?”
张清然笑着帮他拍了拍额前碎发沾上的灰:“我去帮你搬燃料。”
屋子里还有不少干燥的、粗细不一的松木和松针,燃起来很快。两个人都带着手套,动作不方便了,就都拆卸了下来。
他们配合默契,很快在壁炉里面架了个井字形的火堆,因为壁炉口太小了,过程中还撞到了脑袋,手更是不知道多少次碰到一起。
最后一块木柴,两人同时去抓。
张清然抓住了木柴,盛泠抓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的手都挺凉的,冻到有点麻木了,因此没能互相传递什么体温,更觉察不出什么触感。
张清然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盛泠一直都注视着她,眼眸中的温度却像是温泉一样漫了出来,流动在这依然寒冷的小屋内。
目光触及的瞬间,盛泠动作自然地松开了手,就像这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意外一样。他从柜子里拿出了镁棒,点燃了松针。
火焰腾的一下升起,越来越旺盛,很快蔓延到了松木,松木的香气开始慢悠悠地腾出。盛泠顺手将防火网装上,张清然已经拉来了两个小板凳。
他们之间的配合默契到像是老夫老妻般,仿佛已经共同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一切都顺理成章,不需要过多言语,这一刻的温馨,甚至比燃烧起来的壁炉还要更暖。
房间里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他们谁都没先开口说话,都忙着烘烤冻得有些发紫的手。窗外又开始飘起了雪,安静的房间里却只有壁炉里火苗哔啵作响的声音。
一片宁静。
片刻后,张清然开口说道:“你可以问了。”
盛泠怔了一下。
实际上,他从山顶上跃下的那一刻,就已经把和政治有关的一切都抛之脑后了。
凛冽的风雪像是能轻松吹走一切烦恼,耳边就只留下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如同自然在歌唱。
他忘记了一切算计,丢掉了一身疲倦,眼前只剩下这片亿万年的奇迹,和比奇迹更灿烂的她,如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他们二人而存在的。
这一刻,他是真的彻彻底底抛下了负担,只是和她一起,享受当下。
可张清然这五个字,却又将他从一个自由的、潇洒的、凛冽又温柔的错觉中拖拽了出来,仿佛烤火烤到一半,又被人踢出了这温暖的小木屋。
他沉默了片刻后,还是问道:“有人和我说,你是教皇国的人。”
张清然动都没动一下,眼眸依然盯着防火网里面跳动着的火焰,显得她的眸光都变得灵动和炽烈了。
盛泠说道:“是真的吗?”
第134章 要不要吃颗糖
张清然听了这个问题后, 沉默了一会儿。
盛泠也没急着催她,只是和她一起把目光投向活泼跳跃着的火焰。
张清然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两颗糖果,递给他一颗:“吃糖吗?”
盛泠怔了一下, 倒也没拒绝, 接了一颗过来, 和她一起拆开了糖纸, 随后两人顺手将糖纸丢进了炉火中。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开来。
片刻后,张清然说道:“我之前答应过你,一定会说实话。”
盛泠又侧过脸去看她,一边感受着味蕾被甜味慢慢浸润,一边等待下文。
张清然也转过脸看像他,眸光里带着笑:“……我不是教皇国人。”
盛泠显然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答案。
然而, 看着那双眼睛, 盛泠又不觉得她是在说谎。
她不是教皇国人?那她应该就没理由是教皇国的圣女了吧。盛泠想明白了这层逻辑, 但他又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如果张清然确实不是教皇国人的话,为什么她对这个话题的态度会这么奇怪?
他还在思考,张清然又开口了:
“你真正想问的, 应该不是这个问题吧?”
盛泠沉默了良久后,到底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核心的那个问题:“……你是圣辉教的圣女吗?”
张清然并没有否认, 她的眉眼弯着:“你看,外国人可以当圣女,那为什么外国人不能当总统?”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了盛泠的预料。
他压根没想到情况竟然是这样的,教皇国的圣女居然不是教皇国人?
不,不对,这不是同一个概念。教皇国是一个宗教国家,他们的国民认同感的塑造或许不是靠着民族主义, 而是靠着宗教信仰。如果张清然是圣辉教信徒的话……
可是,她好像也不是啊……圣辉教的规矩还挺多的,尤其是在男女伴侣上,双方都要求从一而终,绝对不能和除了法定伴侣外的任何人发生关系,婚前行为更是严格禁止——这是写入教义和法律的,违反是要坐牢的。
张清然这显然已经破戒了!
盛泠这下是真的迷惑了。
既不是教皇国人,又不是圣辉教徒……
不是,教廷这么抽象的吗?比他们新黎明政坛还要随便的吗?
难不成,这世界真的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是不是很怪?”张清然看他这发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我不喜欢那个国家,也不喜欢这个身份。所以我就跑到新黎明国来了,还想办法给自己搞了个合法的身份。本来,我当个小市民也轻轻松松的,但没想到牵涉进了政治斗争里……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啦。”
张清然:我可没说慌,我只是选择性地说出了一部分事实,嘻嘻。
盛泠再度陷入了沉默。
……如果她所言非虚,那么,她身处的环境可真是复杂到令人难以想象。
既然教皇国被牵扯进来,那么束缚在她身上的绳索便又多了一根。她在这么多势力的包围下,想要保有自我,究竟有多困难?
他忽然觉得有点难以呼吸。
如果他在她现在这个处境之中,他真的能做到更好吗?而她竟然依然保留着温和与善良,不仅在夹缝中生存,还能尽自己的全力去帮助别人。
张清然又说道:“是总统女士告诉你的吗?”
盛泠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知道了,有什么想法吗?”张清然说道,“你要在上台之后,想办法把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