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6
落里旁观你们的好戏。
他忽然觉得……
这一切,开始变得不好玩了。
既然如此。
执行任务吧。
他的左手朝着腰间伸了过去,触碰到了被他藏在身上的冰凉坚硬的东西。
他将其拔了出来,面无表情地在黑暗的衣柜中,垂下眼看着那支手枪。
残缺的手按压弹匣卡榫卸下弹匣,食指划过排列整齐的弹药,同时关节触压弹匣底板验证弹簧张力。
“喀拉。”
弹匣插入井槽,他的掌根发力叩击,听见略显沉闷的声响,机械锁定。随后他的右手扣住套筒,拉到底部后释放。
“咔哒。”
子弹进入枪膛。解除保险装置。
两秒钟。干净、利落。
他什么都看不见,他甚至是个残废,但他依然靠着肌肉记忆完成了全部,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这样的流程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了,再一次做来应该是平静的,可他的心脏却亢奋到怦怦直跳。
他能在一片黑暗听见自己心跳的声响,他也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这声响上,仿佛这样,他就能忽略掉外界那些如同诅咒般无孔不入往他脑海中灌入的声音。
然后,他推开了衣柜。
床上两个已经有些衣衫凌乱的人听见了他推开衣柜的声音。
身材高大、在此刻却显出了些许病态的男人猛地转过头看向简梧桐。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张清然抱紧了,将她的脑袋护在自己胸膛里。
“砰!”
枪声响起。
子弹在空中划过一道看不见的线,击中了洛珩的背部。
——很可惜,此时此刻,平日里总会做好防护措施的洛珩并没有穿着防弹衣。
他到底是血肉之躯。脆弱的、重病的身体被子弹击中,发出血肉被破开时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声响。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星星点点地落在张清然的脸上。
她骤然瞪大了眼睛,脑海中竟然有那么一瞬间一片空白。
剧痛使所有的反抗能力在瞬间消失,连意识都迅速流失。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来,压在张清然的身上。
她明显感觉到一股热流在洛珩的背部流淌开,她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入手处温热粘稠,眼角余光看见,那鲜血红到令人肝胆俱裂。
没有那么多时间反应,她以最快的速度摸向洛珩的腰间,拔出了他随身携带的枪,上膛,解除保险,朝着简梧桐接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她的动作本来就慢半拍,简梧桐轻松就躲开了所有子弹。
张清然嘴唇有些颤抖,她用唇语无声地说道:……别杀他。
洛珩现在不能死。
他死了,她最大的支持力量就消失了,铁水股价会跳水,原本因为军工利益被团结起来的人们,立刻就会分裂。
他不能死。
简梧桐并没有给出什么答复,他只是对着张清然笑了笑,似乎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嘲笑她。随后,他那黑洞洞的枪口移开,对准了落地窗,连开数枪,清空了弹匣。
玻璃碎裂,反射着春日温暖灿烂的阳光,下了一场缤纷的、彩虹色的雨。
保镖们听见枪声,已经强行破门而入。简梧桐转过身,对张清然摇了摇手,像是在说再见。
随后,他脸朝上,像是要拥抱天空般,在冲入房间的保
镖们的枪林弹雨中,如自由的白鸽,从落地窗无声坠落了下去。
-----------------------
作者有话说:作者:你要死了
洛珩:我知道,我要病死了
作者:不一定
洛珩:?
第127章 倒计时
洛珩从手术室里面被推出时, 夜已经深了。
傅竞坐在等待室里面,看到那显示着“手术中”的灯熄灭,侧过脸看了一眼躺在椅子上, 已经睡着了的张清然。
她看起来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白色的毛衣上还残留着血迹。或许确实是累得很了, 在等待了数个小时之后, 她就倒在椅子上沉沉睡去了。
……睡着了也好。想来洛珩也不太愿意她看见他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
傅竞站起身,将等待室的门轻轻带上,走到外面,跟医生聊了起来。
“情况怎么样?”他低声说道。
“……不容乐观。”主刀医生神色有些凝重,“子弹右胸第五肋间进入,未穿透纵隔, 未直接击中肿瘤。我们做了右肺上叶部分切除和弹道清创, 但洛总还是出现了休克型肺炎和呼吸功能衰竭, 而且……恐怕会加速肿瘤进展。”
傅竞闭了闭眼睛,说道:“预后……”
主刀医生说道:“恐怕预期生存期还要降低,本来洛总就只是保守治疗,现在情况更不容乐观。如果洛总允许我们切开气管的话, 或许……”
傅竞打断了医生,说道:“还有多久?”
“……如果能稳定下来的话, 最好情况也不超过一年了。而且,可能会造成慢性呼吸机依赖,生活质量会大幅度下降,甚至……”
被切开气管,连床都下不了了,癌性疼痛更是纯粹的折磨。
傅竞听见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他回过头, 看见张清然脸色略有些苍白地从休息室里面走了出来,迷茫地看着他们:“……你们在说什么?洛珩怎么样了?”
傅竞立刻给医生使了个眼色。医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再说关于肺癌的事情,朝着他们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张清然说道:“……他还好吗?”
傅竞沉默了片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隐瞒,但却又不得不守口如瓶。他说道:“洛总他……还在重症病房里面,不过你放心,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张清然脸上的表情似乎稍微松弛了一些,沉默了片刻后,她说道:“我想去看看他。”
……
洛珩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昏暗的梦境。
他像是沉入了海底,呼吸越来越困难,耳膜被海水挤压着,脑海中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他的胸口痛到像是被什么利器反复切割,窒息感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但他不想就这么坠落下去。他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
那个小姑娘,她还没有学会独立行走。她还没有爬上那个位置,她还没有站稳。一切都还……没有准备好。
开枪的人躲在她的房间里。他去见张清然没有提前通知过任何人,杀手只可能是冲着她去的。
有人已经想要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阻挠张清然的竞选之路,他绝对不可以在这种时候倒下。
他几乎是挣扎着向海面外游去,迷迷糊糊间,他听见自己身边有人在说话。
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让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