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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殷宿酒很痛苦。
可这些痛苦是无用之物。要么将它当做垃圾丢弃,要么就当作燃料,点燃一把熊熊燃烧的怒焰,吞没一切。
他想看到他的选择。
“看看这些。”简梧桐随手就从怀中掏出几张照片丢给了殷宿酒。
他睁开眼,瞥了一眼照片,手中的酒瓶摔在了地上。
“不……”他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哀鸣。
那两张照片是简梧桐在通风管道里拍摄的。
第一张是张清然躲在盛泠的桌子下面,正在往外爬的画面。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着,那双冷峻如同霜雪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情绪,垂眸看着跪坐在地的、面色绯红的她,她脸上晶莹的汗水都清晰可见。
第二张依然是在茶室里面,张清然被洛珩摁在了方才盛泠坐过的椅子里面,几乎要被那凶狠的男人给剥开所有外壳,彻底吞食。她睁着略有些涣散的眼,眼泪已经快要夺眶而出。
简梧桐的拍照技术绝对是一流的。
这两张照片,明明实际上都什么也没有发生,可就是会让人浮想联翩。
“我要……杀了他们……”殷宿酒咬着牙,极其费力地将这些含糊不清的字从声带中吐出,尾音颤抖。
“怎么杀?”简梧桐说道,“就算你能办到,你杀了洛珩,她立刻就会被进步党吞食到渣都不剩,余生可能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你杀了盛泠,想想还能有谁在洛珩想要独占她的时候出来捞她一把?若是你把他们全都杀了……”
他眼底深藏着的恶意更加放肆了:“那你可就得考虑好了,因为这可意味着一场大乱啊——前提是,你真的能做到这一切。”
可现在的你,又有什么能力杀光这些人呢?
殷宿酒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炸裂开来。他闷哼一声,几乎要蜷缩成一团了。
简梧桐接着说道:“当年你说你想要自由,于是脱离了属于你的泥沼。我倒是很好奇,你……真的脱离了吗?”
殷宿酒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如同拉风箱般的气流回响。
空气像刀刃一样,一呼一吸都像是在凌迟,让他痛到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简梧桐在故意激他,这可恶的鼹鼠总是能抓住别人的心理弱点,然后轻松用三言两语击破,甚至是直接用言语把人逼疯。
如果深秋想要这么做,他是真的能做到的。
可殷宿酒也清楚,弱点就是弱点,他永远逃避不了这个弱点带给他的痛苦。只要他自己逃避不了,就永远阻止不了其他人拿着利器,尽情往弱点上残忍捅刺。
他能怪的只有自己的无能。
良久之后,他才声音沙哑地说道:“可我不能离开这里。我离开这里……就不能帮助她了。”
“她已经深陷泥潭,你没有意识到吗?”简梧桐说道,“你难道还指望她能脱身吗?”
“她说过想要自由自在的活着……”殷宿酒说道,他闭着眼睛,握着酒瓶的手在发抖,“现在铁水、秩序党、进步党、锐沙情报局还有教皇国都不会轻易放过她,她身上缠绕的绳索越来越多,现在……难不成又要多一道维特鲁军阀的束缚吗?”
简梧桐说道:“你绑过人吗?”
殷宿酒:“……废话,你问这个做什么?”
简梧桐说道:“那你就该知道,绑的绳子越多,受力越均匀,人就越不容被绑到肢体坏死,就越舒服。所以,这对她来说不一定是坏事。”
殷宿酒本能想要反驳,却又实在没能找到驳斥点。他不得不承认,虽然这种说法有点怪,但简梧桐说得没错。
……可绑得越多,挣脱也越难啊。
可惜他此刻已经没有余力关心这些后续的问题。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了。”简梧桐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说道,“帮她登上最高的位置。”
只有这样,她才能保住自己。无论在这过程中犯下多少罪,
只要成为总统,她就可以赦免一切。
殷宿酒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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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的位置。”他声音沙哑。
“权力是一切的基石。”简梧桐压低了声音,“只有拥有了权力,才拥有选择权。没有权力的自由不过是空谈,而主动放弃了权力、自认为得到了自由的你,花了这么多年,也只证明了自己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
殷宿酒说道:“你又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一点的呢?在你发现,再强的能力都抵不过咱们那可笑的情报局局长的一个糊涂指令的时候?可以想象到你当时的绝望了,有人能兵不血刃轻松杀死你这个了不起的情报界全才,而你在这可怕的国家机器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顿了一下,他脸上露出了几乎恶劣的微笑来,瞥了一眼简梧桐残疾的右手:“哦对了,抱歉,你现在确实没有还手之力了。”
简梧桐眯起了眼睛:“可算给你找到还击的点了,是不是?”
殷宿酒轻哼一声:“你怎么不死在那?”
简梧桐说道:“我不肯死,就是为了帮她登上那个位置。”
“这是什么新的嘲弄新黎明共和国制度的方式吗?”
鼹鼠笑得开心极了:“还是你懂我,死鹫。”
殷宿酒冷哼一声,从地面上捡起了酒瓶,也不顾上面的灰尘,直接将剩下的那点酒水全都给倒进了肚子里面。
……无论如何,简梧桐关于权力的说法是对的。
自由……需要靠力量来争取。而世界上最强大、最古老的力量,就是权力。
可他也很清楚,任何力量都有其代价,包括权力。
这个代价不一定会报复到他身上,反而会影响到那些他决计不愿意牵扯的人,而这恰恰是他迟迟不肯迈出这一步的原因。
权力的代价,太过沉重了。
……无论如何,她交代了的事情,他都得办妥。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必须遵从的信念。
他将手中的酒瓶远远丢了出去,正中垃圾桶。
“今天就出发吧。”他说道,“我喊上几个靠谱的弟兄,晚上就过国境线。”
第75章 我把你当兄弟
拿着假护照, 操着地地道道的当地口音,顺利过海关——这对简梧桐来说已经是手拿把掐的小事儿。
殷宿酒本来就是维特鲁人,他一张口就是极具有维特鲁当地风味的新黎明语, 甚至都不需要过多伪装。
至于殷宿酒后面跟着的一群死鹫帮靠谱弟兄们……
以毕鸣为首的肌肉猛男们早就被三令五申——悄悄滴出国, 打枪滴不要。
于是, 哥几个各个装出一副老实巴交庄稼汉的模样, 眼神非常清澈地跟在后面,逢人就说“俺是种田嘞,这肌肉就是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