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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而让他更加被动。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她放回去。

他必须赶回去,他必须——要将这个可耻的小叛徒给抓回来。

刚好锐沙那边最近有些小动作,洛珩怀疑他们可能是从哪里得知了己方已经知晓洗钱账号的情报——虽然这对大局而言已经于事无补。

他不觉得这是张清然做的,一个教皇国的黑户,哪来的渠道接触到锐沙情报局?

可那又如何呢?他需要的,不过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他幽绿的眼眸中,又沁出如同野兽般的光。

……

又过了数日。

蓝湾这段时间的天气还是很多变,昨天天气刚好了些,今天就又狂风大作,搅得她都有些心神不宁,干脆坐在自己屋子内整理起已知信息来。

这几日她实在是无聊,遂闲着没事就盯着眼中地图,她通过眼中地图获取的情报如下:

洛珩这几天离开了蓝湾,距离太远张清然看不见他在做什么,蓝湾天气好点后他又飞了回来,此刻正在豪华酒店里面独处,处于“通话中”状态,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w?a?n?g?址?F?a?布?Y?e?????ü???ε?n????????????.???ò?M

陆与安这几日没和吴锐碰面,大多数时候都在他自己的公司里面加班,夜间则是到处赶饭局,偶尔则是去医院里面看望他生病的老爹,但经常看着看着就“暴怒中”、“忍耐中”,一看就是吵架了,吵着吵着就破防,然后摔门离去。

张清然:……笑死,什么带孝子。

陆与宁则基本都在他们公司的研发部,看起来就跟个普普通通打工人似的,大多数时候是“工作中”,偶尔“发呆中”。只偶尔有那么一次离开了研发部,去了离张清然十公里以外的区域,导致她看不见他做了些什么,或许是去出差了。

殷宿酒每天都打个电话问她平安,基本就是些嘘寒问暖。他早就被张清然打过招呼,在电话中绝口不提与那天夜里情报泄露相关的敏感话题,毕竟她的电话老早就被洛珩监听了。于是,每次殷宿酒给她打完电话,洛珩那边都要恼火好一阵子。

张清然:……对不起啊牢洛,我是故意的。

简梧桐那边没什么大动作,他似乎是在蓝湾搞了份掩盖身份的工作,在一所距离张清然家很近二流大学里头当起了外聘教师,时不时就去上个课,没课的时候就图书馆里坐着,心情总是很愉悦的样子。

重点是那图书馆顶楼的窗户旁边刚好能看见张清然家,这令她格外无语。

张清然:喵了咪的,什么阴暗爬行偷窥癖。

吴锐和赵深还在蓝湾照常进行选举活动,但基本未见他们再与锐沙联邦的人有联系,大概是竞选资金未见底,不需要去找他们捞援助。同时,赵深的问题显然还没有暴露,锐沙那边还没提醒这情报已经被泄露的事情——这也意味着洛珩还未出手。

张清然心里对局势有了个大概的判断。

看来这会儿还挺太平,各方势力远远没到图穷匕见的时候,左右大选还有一年的时间,变数太多,见招拆招也有充足的缓冲余地,所以,无论是洛珩还是锐沙,都没打算有什么太大动作。

瞧,现任总统苏素琼女士到现在都不急不忙,一点动作都没有呢。

张清然望向窗外,此刻乌云已经越来越密,如水泻天际,风从狭窄的街道处挤过,摇落万片叶,吹得枝桠凄惨哀叫。

她手机响了一声,便低头去看自己的私信。

那个叫秋天的用户又给她发了私信,这次是他拍的一张风景照片,还在后面加上了一句话:

【这是我新拍的照片,和上次比有没有进步?】

张清然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到了一旁,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张清然:已读不回,不用谢。

她听着窗外的风声,不知不觉间困意又袭来了。她感觉自己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是半梦半醒,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得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醒来,心脏砰砰直跳。

……怎么回事?

她一下从柔软的床铺上坐了起来,直觉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于是她立刻打开了眼中地图,赫然便看见,一个红名已经距离自己不到一百米远了,而且在以极快的速度不断逼近着。

她连忙仔细一看,那个名字是——

洛珩。

张清然怔了一下。

……不是哥们,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我最近好像也没犯什么事吧?

等等,难道他不是来找我的,只是单纯路过?

哈哈,可别吧,那不显得我自作多情了,多尴尬。

张清然正这么想着呢,便看见洛珩的车精准地在自己的门口停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她满腹疑惑地站起身,从房间里走到客厅,便听见一声巨响。

“轰——!”

洛珩一脚踹开了她的房门!

狂风呼啸,夹杂着潮湿凉意汹涌而至,刹那间可谓是帘幕翻飞、灯光摇曳。张清然被这大风刮得后退了半步,再回过神,洛珩已经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脸色铁青,表情极为难看。

张清然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道:“……我犯什么事了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他的脸色明显更难看了。下一秒,他的右手伸出,黑洞洞的枪口再度对准了张清然的脑门。

他声音冰冷:“你向我承诺过要守口如瓶。”

张清然都懵了:……啊?

不是,他什么意思啊!

到底是谁出卖了我,殷宿酒?简梧桐?陆家那两个兄弟?!

不可能啊,他们没理由没动机干这个事情,这实在是太蠢了蠢毙了,要巴结洛珩怎么都轮不到他们几个吧,洛珩只会毙了他们!

就在她发呆之际,那枪口已经贴紧了她的额头。冰冷的金属质感坚硬无比,她的额发被狂风吹得向后飘动着,脸上满是困惑和恐惧,瞪大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洛珩。

洛珩一动不动注视着她那双眼睛,胸口那块躁动的心脏又隐隐疼痛了起来,让他捏着枪的手都因为兴奋而颤抖了。

“张清然,”他说道,“你为什么背叛我?”

……

张清然是真切地愣了足足两秒钟。

反应过来之后,她心里已经把洛珩上下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底掉,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直接给人比个中指了!

好好好,好你个洛珩,她知道他想玩欲擒故纵那套,倒是没想到他居然会疯成这个鬼样子,什么步骤都不玩了,直接上猛料!

张清然:……懒得喷了,告辞。

见张清然已经完全傻站在了原地,洛珩神色愈发阴沉了,他上前一步,直接摁住张清然的喉咙,那高大的身躯直接上前,欺身将她压制在了墙壁上,冷冷道:“不是挺能装吗?怎么,这下不装眼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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