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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然气呼呼将玻璃杯拿进了厨房,扔进水池,又丢了两颗巧克力到嘴里,就当是应付了晚饭。

随后她便细细检查了家中各个角落,她没给简梧桐留下太多时间布置他的那些小玩意儿,因此只在沙发底下找到了一个窃听器。

……相比起针孔摄像头这种东西,窃听器已经算得上是十分礼貌了。

张清然盯着那窃听器看了半晌,最终决定不拆。

毕竟,有些秘密,以正确的渠道泄露出去……可比闷在家里有用的多了。

……

那日之后,蓝湾又下了两场雨。 w?a?n?g?阯?f?a?b?u?y?e??????ù?????n?Ⅱ??????????c????

气候愈加潮湿。夜间,张清然自自己屋子里那扇小窗户向外看去,便见狂风席卷,吹皱了海面,涌起千层浪,磅礴的呼啸之声撞击在玻璃上,整得她胆战心惊,门都不敢出,生怕自己这小身板一出门就被风刮着跑。

张清然:我是细狗,呜呜呜。

这几天天气不太平,但张清然的日子却淡出了鸟。自从简梧桐离开之后,她也不好顶着这天气出去找工作,于是每天的日常就成了赖在屋子里看眼中地图玩猜猜乐。

倒是殷宿酒在这期间来看过她一次,还给她买了不少生活用品和昂贵的小零食,像是生怕她那糟糕的厨艺把她自己给喂死了一样。

张清然连忙让他不要常来,殷宿酒也明白她的意思,毕竟现在局势有些不太平,而殷宿酒本人的身份也确实敏感。

万一要是让死鹫帮的敌人发现他还有个普通人朋友,那张清然恐怕就要倒霉了。

于是殷宿酒就不太来了,转而每天给她打电话嘘寒问暖。

……估计这傻狗子平日里打打杀杀惯了,原本一张口就是一股匪气的,这会儿得小心翼翼缩起来跟人温柔地嘘寒问暖,他那语气便怎么听怎么别扭。

张清然知道这傻狗子就是一片好心,当然也就乐意和他唠嗑个几句,权当是这无聊生活的调剂品了。

……

与此同时。

新黎明共和国首都锦明,洛珩坐在他私人庄园宅邸的会议室内。他倚靠在黑色真皮座椅里面,侧面对着会议长桌,望着落地窗外的园林景色,一言不发。

此时,会议室内正在进行国防与安全简报会议。铁水的核心顾问团队、军事分析员和直隶铁水的情报部门的人正对他进行汇报。

全球局势动荡、军备合同进展、国际军售动态等信息汇聚于此,洛珩神色有些懒散地听着,只觉老调重弹的内容实在太多,便有些走神。

……他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大片雪白,点缀其上的嫣红,还有含泪的眼眸。耳边响起了她低低的啜泣声和哀求声。

“不,不行了……不……”

“洛珩……洛珩,求求你,拿开……”

“饶了我,饶了我……”

他如同触电,猛然闭上眼睛,拼尽全力才没有在这会议中失态 。

会议结束之后,他看了一眼行程,一会儿还要继续与其他团队开会。

……或许他需要提提神。

“……张清然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他走出了休息室,站在阳台上,问身侧的助理。

“刚刚收到了对张小姐手机监听的数据。”助理说道。

“……”洛珩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烟,漫不经心点燃,悠然吸了一口,吐出白雾来。半晌后,他才说道,“拿来给我。”

助理哪敢怠慢,连忙将储存卡递给了洛珩,后者直接将其插进了手机中,一直都塞在耳中的蓝牙耳机很快便播放起监听内容来。

张清然的声音响起的瞬间,他眯起了眼睛,深吸了口气。

一阵略显清凉的风穿过了花园中的丛林,掀起他额角的碎发来,他忽然便觉得清醒精神了不少,即便那声音因为数据干扰而略显失真。

那股啸叫不休的渴望却没有得到半点纾解,反而更加猖狂肆虐。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意识到,与张清然正在通话的人,竟然是殷宿酒。甚至于,一连着好几条监听的记录,都是她和殷宿酒的通话。

那男人的声音不断传来:

“那个……最近降温了,你别忘记多穿点衣服。需不需要我帮你去买点厚衣服?你这几天别出门了,外面不安全。”

“家里食材还有不?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喊人去买。”

“最近还有没有睡不好?实在不行,我叫几个弟兄到你屋子附近去帮你守着,有坏人敢靠近就直接把人扔下水道里面去!”

“清然,你别害怕,这儿还有我在呢!别担心,过段时间我就能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了!”

……

洛珩的神色愈发阴沉了下来。

……好你个殷宿酒,他不过是几日不在蓝湾,这条丧家之犬居然还敢趁虚而入,骚扰张清然?

他早就告诉过他,不该肖想的,不要肖想!

可人总是低估了自己的欲望和胃口,却又总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甚至还想带着她离开!

离开哪里?又要去哪里?

他已经给了她在新黎明生活所需要的全部证件了,他已经给够了她不离开的理由,她居然还要跟着殷宿酒逃离这里!

他听着殷宿酒那令他作呕的声音说着温柔的关心的话,而张清然——而她居然也对他温柔以待。她所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感激的意味,轻声细语,如清泉流淌。

洛珩甚至能想象出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的表情。

……她一定是在微笑着的。那笑容发自内心,温和,柔软,动人,如诗如画。或许,当殷宿酒说出能带她离开的话的时候,那双如同琉璃如同星子般的眼睛里会迸发出光芒来,一如他当初许诺她会给她合法身份时那样。

那样的光芒,那样的光彩,那样包含着希冀和渴望的神色——

一股令他情绪汹涌到眼眶发红,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忍不住颤抖的火焰陡然烧了起来。他用力捏紧了手中之物,咬紧了牙,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显得格外冷,没有声音,只有气流从他的气管间被挤压出来,令人战栗不安。

……在过去几日里,他一直认为,张清然于他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什么样的人不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便能打包送到他面前来?

几日不见,他便被繁忙的事务缠绕,也不太能想得起她了。那枚本该送给她的玉石项链倒是放在他房间里面,一直没动过。

他想,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对她有过的冲动,不过是正常生理反应而已。

……可她总是有这样的本事。

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让他躁动、让他恼火、让他兴奋。明明是那么羸弱的、不堪一击的小东西。

看来,他不能在锦明久留了。原本想要给双方一些时间和空间,现在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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