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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看一眼,生怕出意外。
有一回是在下午最后一节课。
老师叫她起来回答问题,她站起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后那块木凳有一点奇怪。
她心里猛地一沉,脸“唰”地一下白了。
课还没下,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都在,她却只觉得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借口说肚子不舒服,匆匆跑出去,一路冲进厕所隔间,反锁上门,低头一看,深色校服裤子后面已经渗出了一点很淡的红。
不算严重。可对那个年纪的女孩来说,已经足够天塌地陷。
她站在狭小、发潮、泛着消毒水味的厕所里,手指都在发抖,慌得连呼吸都不顺。幸好那天她书包里还塞着一条备用裤子,是上次体育课后忘了拿出来的。
她蹲在隔间里换裤子的时候,外面正好响起下课铃。
同学们一窝蜂往外走,没人注意到她。
那一天,她是庆幸的。庆幸没人发现,庆幸自己躲过去了,庆幸那点难堪没有暴露在光里。
可直到很多年后她才明白——
一个女孩,要把这种本不该羞耻的生理需求,活成一场小心翼翼的潜逃,本身就是一种困顿。
————
电话那头,Lynn听她忽然安静下来,也没催。
过了几秒,林知夏才重新开口,语气已经恢复平稳:“Lynn,很多人做公益的时候,容易把女生真正需要的东西忽略掉。”
“课本、校服、文具当然重要,可卫生巾也一样重要。不是附属品,不是顺手带一点,是必须被认真写进清单里的必需品。”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因为女孩们会长大,会来月经,会疼,会慌,会因为一包卫生巾不够而整节课不敢站起来。”
Lynn那边安静了两秒,才低低应了一声:“……好,我明白了。”
她语气也认真下来:“我把它单列出来,按足量配。不是一箱两箱,是长期供给那种。”
“嗯。”林知夏点头,“做成固定项。以后每一批都带。”
Lynn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有点发涩:“林知夏,你知道你最厉害的地方是什么吗?”
“什么?”她追问。
“你不是在做‘看起来很善良’的事。”Lynn轻声说,“你是在真正替那些女孩,把她们不敢说出口、也没人肯当回事的地方,认真地说出来。”
林知夏握着手机,望着窗外很久,没有立刻说话,京州的高楼在阳光下静默,车流像银色的河。
她眼前浮现的,却是她和顾行知站在天台聊天时的画面。
她垂下眼,轻声道:“嗯,继续推进吧。第二批名单也要核细,尤其初中部和高中的女生宿舍,缺口会更大。”
“知道。”Lynn应了一声,“还有,你那个正面话题现在虽然还不算爆,但已经开始慢慢长了,毕竟是自己发酵起来的东西,真心比热搜值钱。”
林知夏笑了一下。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她站在落地窗前,忽然觉得这场从江州带来的风暴,终于不再只是一场风暴。
它开始在她的坚持下,长出别的东西。长出那些她曾经最缺、最痛、最不敢说出口的部分。
长出女孩们的声音,长出一条条细小却真实的路,长出一路走来,被命运反复压低之后,仍旧不肯弯下去的骨头。
她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微博话题页上,最新一条是一个女孩发的:
【我以后想学医,回来给村里人看病。也想让妈妈少一点痛。】
下面还有人回:
【我想当老师。】
【我想去看海。】
【我想去很远的地方读大学。】
林知夏的指尖轻轻落在屏幕上,眼眶忽然有点热,她没有哭,只是很轻很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像终于隔着很多年的时光,看见了那个在厕所隔间里手忙脚乱换裤子的自己,也看见了那些和当年的她一样,正在贫瘠和羞耻里长大,却为曾放弃梦想的女孩。
她们每一个,都值得被认真对待。
不是以后,而是现在。
————
夜晚的江州。
沈氏集团总部,顶层董事会议室内。整面落地窗外是江州最繁华的金融区,灯火像碎金一样嵌进玻璃,车流蜿蜒,整座城市都在脚下发亮。
可会议室里的气氛,比窗外的夜色还冷。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桌面铺着一摞摞文件、季度预估、舆情监测、二级市场波动曲线。投影幕布上,一条红蓝交错的走势图还停在那儿,数字浮动不大,却足够让在场每一个人拿它做文章。
灯光冷白,打在每个人脸上,都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把最新打印出来的几页材料,沿着桌面推到主位前。
“沈总,”他声音很谨慎,“今天下午收盘后,市场上确实出现了一些关联揣测。”
“目前还只是小范围流言,没有形成正式舆情冲击,但卖方分析师那边已经开始问了,主要集中在——”
他顿了一下,“您和林知夏的关系,以及沈氏文化基金池此前对顾行知计划的支持行为,是否构成潜在的关联风险。”
“说白了,”坐在左侧首位的老董事赵成远抬了抬眼皮,语气很冷,“有人已经开始顺着你们两个往下查了。”
这话一落,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低头翻文件,有人端起杯子掩饰神色,没人真敢接这句,但每个人都知道——这才是今晚这场会真正想说的话。
主位上,沈砚舟没有立刻出声。
他坐在那里,一身黑色西装,衬衫扣到最上面一粒,腕表压在冷白的手腕骨上,整个人冷得像一块压在风暴中心的铁。
灯光从上方落下来,把他眉骨与鼻梁的轮廓切得极深,下颌线利落锋利,连抬眼的动作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垂眼看了两秒那份曲线图,修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重。
可那一声落下,却令整间会议室都跟着安静了。
“继续。”他淡声开口。
财务总监喉结滚了滚,继续汇报:“目前股价没有实质性异常波动,今天的回调幅度也还在正常区间内。问题不大。”
“真正的问题在预期。”赵成远接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市场最怕的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最怕的是不能解释的事。”
“再加上,”他看着沈砚舟,刻意放慢语速,“顾行知计划、林知夏、匿名大额支持、沈氏资源倾斜——这些词放在资本市场眼里,本身就是高敏感组合。”
“沈总,你别跟我说这些全是巧合。”
沈砚舟终于抬眼。那一眼没有火气,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