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
容纳了她,给予了她在这座钢筋水泥的大城市里,艰难讨生活时,一线得以生存下来的底气。
无论她在外面,有多么灰头土脸,回到这里的那一刻,小房子都没有嘲笑她,只是静默的庇护着她。
门被她关上的那一刻,走廊的灯亮起。
沈砚舟站在她身侧,伸手接过了她的行李箱。
“我来。”他说。
到了楼下,司机快速下了车,替他们打开了后备箱,搬行李。
夜色很深,车灯亮起。
林知夏坐进车里,靠着座椅,指尖无意识地蜷紧,又慢慢松开。
望着车窗外,离自己渐行渐远的那座老旧的小区楼,她忽然意识到——
从这一刻开始,她是真的要和沈砚舟,住进同一个空间里了。
不是写在协议上的文字。
而是真真正正的共同生活。
第14章
Chapter14
迈巴赫驶入别墅区的时候, 夜已经很深了。
路灯一盏一盏亮着,沿着弯曲的内路铺开,光线被晕染开来,极干净, 也极有格调。
林知夏很清楚, 这个区域作为江州顶级的富人区, 一套别墅便轻松上亿,目之所及,一切的细节, 全都是经过设计师精心打磨的。
这一点和沈砚舟给别人的感觉也很像,在公司里, 哪怕他只是穿最简单款式的三件套定制西装,不带任何表情的坐在会议桌主位。
举手投足之间,也仍然难以掩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看起来很轻,实际上却与无数人天差地别的优雅, 矜贵, 与底气。
林知夏坐在车里, 指尖放在膝上,望向窗外, 着那些一闪而过的庭院灯。
忽然有种错觉,这里的一切,原本就是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准备的,而她只是恰好被抛进来,被允许经过。
并且这种人生, 也并不是靠拼命努力就能靠近的。
可偏偏, 这是她第一次, 以要住进来的身份,来到这里,既不是来做客,也不是短暂停留。
而是——和沈砚舟同居。
车子在门前停下,司机下车开门,动作熟练,微微弯下腰去,替后座的他们拉开车门。
林知夏跟着沈砚舟高大的身影下车的时候,别墅的灯正亮着,室内的光透过落地窗倾出来,把草坪映得很静。
她忽然有点不确定,自己该走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沈砚舟却没有催她,只是自然地走在她身侧。
进门的时候,感应灯亮起,屋子里仍然很安静,空气里有淡淡的冷香,那是符合沈砚舟调性的味道。
她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动作不自觉地放轻。
“你的房间在二楼侧卧。”沈砚舟说,“已经让人简单收拾过了。”
“如果你睡不习惯,可以再调整。”他说得平静,就像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安排。
林知夏点了点头:“好。”
她很清楚,在公司里他们是上下属关系,在私下里则是协议婚姻的关系,同居也只是为了顺应沈母的心意,分开睡是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她跟着他高大的身影上楼,沈砚舟停在一扇门前,伸手推开:“你睡这里。”
灯被打开的一瞬间,房间亮了起来。
林知夏看去,是很干净的布置,面积没有主卧那么大,却也不小,差不多是她出租房的三个大了。
床品是浅色的,窗帘半拉着,灯光不刺眼。衣柜是空的,书桌也收拾得很整齐,像是刻意给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林知夏站在门口,心里忽然安静了一点。
“洗手间在这边。”沈砚舟示意了一下,“你先休息。”
他没有多留,像是把这个空间完整地交给了她。
“……谢谢。”她低声说。
沈砚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林知夏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进去,把行李箱放到床边。
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先坐在床沿,指尖压在柔软的床单上,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努力适应新的房间,新的环境。
今晚,她真的要在这里睡下了,此后要结束同居,也只能由沈砚舟来喊停。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完全干。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夜色像是被过滤过,连风声都很轻。
她换好睡衣,正准备吹头发,门却被轻轻敲了一下。
她一怔。
“是我。”沈砚舟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很低,“有点事情。”
她打开了门,他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没穿,穿的是更居家的米色衬衫,有种懒散老钱风的味道,却更衬得他眉眼柔和了。
“去录个指纹权限。”他说。
林知夏的呼吸顿了一下:“……现在吗?”
“嗯。”他语气平稳。
她赶忙点了点头,换上拖鞋跟上他的脚步,下了楼。
她心里很清楚,沈砚舟做事向来都是极其讲究效率的人,应当是为了让她入住以后,方便、没有麻烦事。
玄关旁的智能门禁面板亮着冷白色的光,他抬起骨节修长的手指,随意点了几下,界面就跳转了。
“把手指放在这里。”他朝她低声说了一句。
林知夏照做了,别墅的系统录入完成时,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音【指纹与门禁权限绑定成功。】
她的手指从感应区移开,指腹还残留着一点冰凉的触感。
沈砚舟站在一旁,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确认流程结束,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以后你不用带钥匙,进出方便。”
听到这句话,她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果然如她猜的一样,他再一次验证了,自己比想象中还要更加了解他这件事。
“嗯。”她点头。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系统界面缓慢跳转的轻微声响。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向他试探性的明知故问了起来:“你……高中是在江州读的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并不突兀的时机。
沈砚舟微微一顿,侧目看她:“嗯。”他说,“市一高。”
她攥紧指尖,望向他眸中那片茫然,将心里那句——你还记得我吗?生生压了下去。
“那时候……我们那个学校操场挺大的吧。”她若无其事的补了一句。
沈砚舟笑了下,很淡:“还好,很多地方都不太记得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并不敷衍,是真的不记得。
不记得教学楼的走向,不记得午后的风,不记得操场边那棵树,也不记得——
有个在人群里,偷偷看了他三年的女孩。
林知夏喉咙发紧,却很快把那点酸涩压了下去,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