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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操了。”他失神地骂道。
只可惜被骂的人早已消失在了视野尽头,一如来时那样匆匆。
SWing集齐了最后一块拼图,新队友表示要回家收拾好行李再来住。
吃完晚饭,牧队长点开陈老板整理后发来的资料,仔仔细细看过一遍,确定没问题,他才让高材生把近日所有试训人员的资料都整理出来。
“姓名?”
“韩英杰。”
“年龄?”
“23。”
“ID?”
“Zigzag。”
高洄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我操,这人看面相是挺扭曲的哈。”
“扭曲?”
牧随川应声抬头。
回子哥讪讪一笑,“我是说他长得不太方便,就还挺抽象……”
他们下午四排,打了五场只输了一场,其实能够变相地说明这人水平勉强过及格线——这是周复的说辞。
毕竟在你复神眼里,除了SWing的兄弟们,其他人统称“菜逼”。
Zigzag这个单词本身就有“曲折”之意,人如ID,高洄的冷笑话周复明显没听懂,但等牧随川把资料传进战队群,看到新队友那张“监狱风”的一寸免冠照,他瞬间悟出了“抽象”的含义。
“回子你可真是文化人!”
“嗐,罪过罪过,我就纯口嗨,没有冒犯新队友的意思,”高洄乐呵完,兀自问牧随川,“真收下了?”
“还有比他更好的选择吗?”
“好像没有。”
“那不就得了。”
牧随川关掉手机,客观地说:“从数据上看,他确实是近期效果最好的一位,虽然反应能力不强,但预瞄挺稳的,可惜地图理解差了点。”
“无伤大雅。”
“要不再找找看?”
牧随川讶异地看向高洄。
高洄试着开口,“我之前一直没提过,其实我在学校里有个‘地下党’……呃,就是非官方性质的电竞爱好者组织,里面也有部分人打DBN?”
牧随川不答反问:“那你为什么进SWing?你可以自己组队。”
“好吧,确实挺现实的,”高洄倚在靠背上,“因为操作水平,还有态度……主要我不想随便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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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住了口。
“这就是我们招不到人的原因。”牧随川说,“大部分人参赛只是为了那几万块奖金,但比起钱,我更希望我们打出国门去,打进世界赛,我想有一天在柏林总决赛的主舞台上,听一群老外为我们喊,‘Here's to them, unbelievable, the best team, SWing’!”
“我太想了。”
他说:“如果没能亲眼看一看,将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尽管他才十七岁。
尽管说一辈子为时尚早。
“我也想!”周复被牧随川三言两语说红了眼,“操,我他妈想疯了!我就这点儿出息,早些年打国际服,遇到几个外国佬,嘴里叽哩咕噜的不知道说啥,拿翻译器一听,好家伙,还特么搞歧视?为了争这口气老子也必须得打那狗日的大本营里去!就算打不进世界赛,干死小西八和小日子也行啊!”
网吧安静了片刻。
“我明白,兄弟,你说的这些我都懂,”高洄皱着眉头面色纠结,“我不是跟你唱反调,真心话,今下午韩英杰一进来,我就感觉不太舒服。”
这种不舒服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是从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起,他就处处透露着诡异——
他耸着肩,驼着背,入门就没抬起过头,或者说他其实抬头了,只是因为那双时刻斜视的眼睛,做什么都会被误以为他在“偷”。偷空、偷窥、偷靡甚至偷生,像极了下水道里的老鼠,皮毛被潲水浸湿,油亮亮的,所到之处无一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高洄忍着反胃笃定道:“Meer,你一定感觉得到,对吧。只是碍于陈山,碍于他的情面你很难做。”
牧随川没否认。
“你俩认识那么长时间,他还对你有启蒙,这种矛盾我特别能理解,”高洄斟酌道,“我先说哈,我不是仗着比你大就来说教你,我拿你当兄弟,所以有些话就直说了,可能不大中听。”
“没事,你说。”
“信任是不能嫁接的你懂吧。”
语罢,他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喝完了周复桌子上放着的可乐。
等周复去拿的时候,发现可乐空了,当即“嘿”了一声,“回子你倒是给我留一口啊?”但他不仅没恼,还笑嘻嘻从冰箱给他们一人拿了一罐。
噗呲——
牧随川指尖微动。
高洄亦把拉坏随手一抛,扔进垃圾桶,“你说离谱吧?你想想我刚来那天,周复一个包子——呸,一口包子都不给我吃,这才过了多久,我居然都配喝复神亲自递的可乐了!”
“哎不是,我都道歉了,”周复抗议道,“这事儿是个误会!再说,我第一回加你你是不是给拒绝了?”
“是,是,”高洄也喊冤,“可你加我之前也没说你号性别女啊?突然有个女生加我还微信号搜索……”
“哎呀反正翻篇儿了,是吧复儿?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他草草敷衍完周复,看向牧随川,“你看,周复对你的信任从来没有因为你对我的信任就嫁接到我身上。”
周复听懵了,“啥玩意儿?”
“乖啊自己玩去吧。”高洄摸狗似的在周复头上胡乱划拉了两把。
“那陈山呢?”牧随川问。
他岔开了话题,“你说第一次见韩英杰就让你觉得很不舒服,那你刚见陈山的时候,觉得怎么样?”
高洄知道他这是听了进去。
“陈山啊……陈山心太好。”
他笑着道:“非彼‘心态’啊,是说他人品。他这个人吧太负责了,你拉他入股,他就心甘情愿砸钱,你让他当店长,他就真干成了老板。你想啊,当时他都没见过我这个人,就愿意让我进去干财务会计,有时候你俩还挺像的,他也像你信任他一样信任你。”
“但他坏就坏在太负责了。”
牧随川不置可否。
高洄表情凝重了起来,“他怎么突然就带了这么个人?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我是觉得太突然了,一点征兆都没有,主要他前天不还刚和你说他考虑清楚了么,我和周复都以为他要答应了!韩英杰、韩英杰……总之看面相他不是个善茬儿,我说个阴谋论哈,纯直觉,他吧挺像盗窃团伙的探子,盯上个目标,来咱这儿踩点儿来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些细枝末节越想越诡异,周复听到这,打了个哆嗦,“老天奶啊……大晚上的说这个,怪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