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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说……”
牧随川沉默几秒道:“我们可能,需要出一个官方回应。”之后他的声音马上又放缓,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喏喏,别担心,团队已经开过会了,很快就会处理好的。”
江惹问:“……什么回应?”
“只回应我。只说我目前有稳定的恋爱关系,但属于个人隐私。其他的,不承认、不解释、不讨论。”牧随川语速加快,像要一口气说完,不给自己反悔的余地,“官博会发两个声明,第一个是针对偷拍的法律函件,第二个是让大众议题回归比赛的呼吁……你想转就转,不做限制。不用管我发了什么。”
这套显然经过精心设计,以彻底牺牲牧随川个人舆论为代价的方案,让江惹鼻腔猛地一酸。他几乎能想象出对方和经理敲定这个方案时,是怎样一副冷静又决绝的表情。好像上天偏要惩罚他之前的胆怯犹疑,教他这次好好长个记性,教他不敢再爱得心不诚。
“这就是,你的‘处理’?”
牧随川以为他是不满于自己的食言,或是草率地被单方面决定,说道:“这是目前对团队、对你,伤害最小的办法。等风头过去就没事了。”但他说完,似乎觉得这句口头安慰起不到一点作用,近乎喃喃地补了一句,“对不起,宝贝,我知道这种做法对你来说很不公平,我本来没想这样,我……算了。”
通话静得像是挂断了。
“喏喏?”
窗外的风又灌进来。
江惹猛地偏过头,飞快眨掉眼里的湿意,关掉静音,“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他很快调整好了呼吸,“也不用说那么多解释,我不想听。”他只问道:“牧随川,你为什么……又要赶我走?为什么,像总决赛一样,又要把我排除在外?你又这样……”
“你又这样,”江惹压抑着情绪,“那你想听我讲什么呢,我还能讲什么呢,你都已经这样了……不是很好吗?你觉得呢?”
感情和理智在心口来回撕扯,牧随川很想抛下一切,就这样爱着,不计后果地爱着,可是怎么能呢?
他怎么能呢?
他还是Meer,是DMG的队长。
在听到爱人的声声诘问后,他永远不能说尽好话慌乱地求救。
牧随川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Welle,你记得,我第一次向你表白,你……拒绝我,那天,答应了我什么吗?”
——喏喏,我们约法三章吧。
“第一,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和我保持正常沟通,不能不理我。”
“第二,不要强迫自己,如果不想、不愿意,就拒绝我,告诉我‘不可以’。”
“第三,”他有点说不下去,“第三……”
“第三,不要忘记理想和初衷。”
两人同时说出口。
牧随川绷到极致的情绪在听到少年的声音时有一瞬外泄。但也只是一瞬,他就很好地抑制住了所有酸楚和疲惫,不容许自己崩溃,“江惹,生气,骂我或怎样都可以,不可以不理我。”
“牧随川……你是傻的吗……”
牧随川坦然地承认,“对。”
他说:“我是傻了。”
“自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的智商就变成负的了。”
听筒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很轻,像气音。那笑声从压抑,断断续续,变得越来越难以克制,停不下来,好像坚硬的冰层终于被破出了一道裂缝。江惹笑了很久,笑出了眼泪,笑得牧随川都在怀疑这句话真有那么好笑吗?
“那你……已经发了吗?”
“还没发。”
……还没发?
没发?
还没发?!
“先别发——!”江惹惊喜道。然而话音刚落,听筒里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
“喂?队长?”他心下一空。
“……牧随川,你有听吗?”
没有回应。
江惹举下手机,语音页面还在,没有显示挂断,但不知为何就是没有声音。
刚刚因那句玩笑而松懈下来的情绪,又猛地反扑回去,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重。他上一秒还在庆幸自己多问了一句,然后果真得到了心中期盼的答案,不想,也接受不了希望眼睁睁落空。
转身拉开门往外冲,耳畔是因剧烈跑动的风声和鼓鼓心跳。江惹一边跑,一边还是忍不住对着早已断联的手机喊牧随川的名字,心中一个个念头疯狂掠过,要快!再快!
五分钟……不,两分钟,从这里到那间小会议室,最多只需要两分钟!
来得及的,赶得上的!
他逼迫自己加快脚步,一遍又一遍地执拗地重复,“不许发……牧随川你不许发……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什么体面什么礼数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没有什么比见到牧随川更重要——
江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狂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得衣服头发全乱了。
休息室内有队里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可在他的眼里却什么都看不见,他连会议室的门都来不及敲,拧动把手推了进去!
牧随川正举着手机说着什么,江惹看到他,视线瞬间变得模糊。那一刻,今晚所遭受的种种紧张、疲惫、辛酸和后怕齐齐涌上心头,他一步一步走到牧随川面前,看着对方怔愣着放下手机,欣喜地喊他的乳名,又心疼地问他出来怎么不多穿件衣服?怎么头发还是半干的?不是说好了很快就会处理好的么?
江惹满肚子的委屈却不忍再说一句,他看到了牧随川泛青的胡茬儿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对方还在说着什么,什么对不起什么我的错,原来被道不该道的歉这么令人恼火。
他攥住牧随川的衣领,用力向下一拉,吻得有些鲁莽,毫无章法。分开时他还在喘着气,觉得缺氧,口渴,可能是这一路跑过来太累、太累了。
“牧随川,我爱你。”
“我们正式公开关系吧。”
第181章 江小兔:之死靡它。
这是没有任何因果关联的两句话。
江惹刻意把这两句话分开来说,就是想要告诉牧随川:
做出这个决定,不是因为他爱牧随川,所以为爱妥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依然愿意与牧随川一起承担未来的风险。
牧随川定定地看着江惹,愣了愣,被主动吻了之后,脸上本能地露出欣喜的表情。可几乎是立刻,理性的警觉又盖过了本能。
他太了解江惹了。
了解他的谨慎,了解他的坚持,深知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转变,不可能凭空发生。
他捧住江惹的脸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动作极尽温柔,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疼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又哄着:“喏喏告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