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8


…”

赛训室里窒息般安静。

陈山很想装成事不关己、无动于衷的样子,竭力调整微乱的呼吸,然而事实上他根本做不到,因为这话他非常熟悉,在他当初再三推辞加入SWing时,牧随川也用过类似的说辞。

——为什么不争?

——陈山,我们为什么不争?

——我不知道未来怎么样,我只知道,如果现在不争,将来的我们一定会对现在的我们失望透顶。

“我看你就是诚心的。”

“什么?”

“你就是诚心想让我后悔——”

“是啊。”

陈山被牧随川坦荡的承认激地一口气堵在胸前不上也不下,如果只是因为这样,他当然不会愧疚到彻夜难眠,可那个看似不足为奇,用Plan B就能轻松化解的难题,却如蝴蝶振翅,引发了一系列他和牧随川都措手不及的后果。

牧随川想学那刘备三顾茅庐,结果出乎意料,陈山亲自找上了门。

他领来一位各方面都十分不错的突破,让困扰了SWing多时的位置冲突迎刃而解。只不过,意外的发生也是这么猝不及防,后来那突破二话不说断联消失,彼时离DBN城市赛仅剩三天。

出发前,牧随川对周复和高洄表示,这是他最后一次去找陈山。

他本意是想——就算道德绑架,也得把陈山绑来SWing善后,然而——

一起车祸、两个破碎的家庭。

牧随川作为其中最无辜的乘客一方,在陈山暴怒向肇事方和代驾司机索赔时摇了摇头,咬牙说“算了”。

肇事方无儿无女,只剩了病床上的老母亲,代驾司机中年丧偶,孩子尚在襁褓之中,都是可怜人。

好在车祸并不严重。

双方均受了程度不等的轻伤,去医院挂点水吃点药,休息休息就能好。

牧队长人有先见之明,给新淘来的二手车重新上了保险,送去检修。

只有他自己天降无妄之灾,被警察叔叔叫到派出所做笔录,还被周复那二百五误会他是无证飙车飙进去了。

陈山每每想到这,悔恨的情绪便一发不可收拾。万事总有个源头,如果不是他当初向牧随川推荐了这么个烂人——如果他当初在牧随川第一次找他时能放下面子,答应他去SWing——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糟心事。

“陈山?陈教?还反省呢?”牧随川不甚在意地笑了两声,“我这人挺惜命的,真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多活一天都算奢侈了,嘴长别人身上,我哪儿还管得了他们说什么。可就算我不在乎,你也得稍微给我点时间吧,一天,一周,或者一个晚上……”

他的语气颇为无奈,“都来问我怎么办,我特么又不是先知。”

“你……”

态度这么认真?

真把刚才的话听了进去?

包括孟喆那一通“胡言乱语”?!

“怎么?”

这还是他认识的牧随川???

“没啊,没怎么。”这下轮到陈教练纳闷儿了,他原以为那祸害是压根没当回事,毕竟看他刚才的态度,明显是对赛训组的方案“不屑一顾”——

这人一开始明摆着“死活不肯打双狙”,经由孟总监的“洗脑”又变成了“老子非要打主狙”,现在突然转了性?

牧随川满面诚挚,仿佛早已知晓陈山心中的疑虑,挑眉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没给肯定的答复,也没拒绝,话说一半偏偏又藏了一半。

“陈教说得对,‘重操旧业’是有点‘无理取闹’,既然能轻松赢,何必选个弹幕最多的打法?难道我就合该被骂?那我现在放弃,我说我以后彻底死了这条心,你们也不见得信。

“我倒觉得,比起我,Yucca的定位问题和双突破问题更重要。

“不负责任地说,打不打双狙,或者谁打主狙,都是我和Welle两个人的事,我和他谁都不会影响比赛安排,这点我作为队长和指挥可以保证。

“但赛训组能保证,其他人可以不受影响,可以与之兼容吗?”

队里其他成员的压力从来不比当事人小,他们甚至比牧随川和江惹还要焦虑,更甚者会自我PUA——

为什么变阵?

因为不够好。

为什么要双狙变阵?

因为双突破不够好。

看吧,就是因为你们差劲,所以Meer和Welle才会如此被动,他们在替你们承担责任,拖着队伍向前走。

回应牧随川的是陈山的沉默。

“你也挺适合当教练的。”

他们的对话隔了很久才继续。

“是吗。”

“是啊,”陈山说,“我确实该好好反省,怎么什么事一扯上你牧随川我就晕头转向的……真是操了。”

牧随川莞尔。

“说真的,”陈山诚心道,“以后哪天不想打了,就来当教练吧。”

牧随川没理他,笑着往外走,陈山两步追了上去,“操,跑什么?我没蒙你,我看你挺会忽悠人……”

脚步忽然停下。

复盘室近在眼前,里面的人声断断续续,不知为何猛地消了音,像是被人点了哑穴,没再传出一点动静。

牧随川点开手机,给唐经理发完消息,对陈山说:“请了假,明天回。”

“你去哪?你别瞎跑……”

“接机,高洄来B市了。”

“他能来找你?”陈山显然不信。

牧随川理所当然,“不然呢?还能来找你?上回他给你打了五个电话你一个没接,在机场干等俩小时也是没谁了,陈教大忙人,找你才有鬼。”

“……”操。

忘了这茬了。

大忙人陈教练理亏。

“唐甜甜说放半天假,高洄来找我借车,正好我回一趟家。我回来之前你得跟他们说清楚情况,反正我不在……陈教也不用顾及我的死活。”

确实,Meer不在,有些复盘不好当着他的面说的话就能说了。

可这话……

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难听呢?!

“啊是,是是是,”陈山翻了个白眼,“我就跟他们说Meer非要打主狙,不让他打他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对了牧随川,你那‘飙车飙进局子’的事儿周复还不知道呢吧?

“呵,我陈山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嘴碎话还多。孟喆说得在理儿啊,你也该收收脾气了,对人家小江可不能再弄鬼妆幺的。这事儿周复不知道就不知道了,他要是知道了免不了得被他嘴一顿,但人家小江脾气好……”

“陈山。”

“嗨哟,急了?那会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怕我告诉你爹妈,现在提一句江惹就跟踩了你尾巴似的?”

陈山话说得阴阳怪气,哪知牧随川点点头,竟是直接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