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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Sun也谈过,从打双狙开始就都听他的了,不然团队怎么可能轻易松口放他一个打副狙的进来打主狙?

“有些人天生就是leader,何况还是不打C位也有影响力的leader,天生的。你自己不也感觉到了?这小孩儿私底下多听话赛场上就有多狠。”

“他只是比你懂收敛而已。”

陈教练话说得直白又扎心。

沉默再次蔓延。

陈山问:“还要继续?”

孟总监似有所感,僵硬地站起来,伸手想去拍两人的肩膀以表安慰——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摇摇头,玩笑似的说了句“别在赛训室干架啊”,然后识趣地给这对昔日的队友留出了空间。

“我认识你八年了,牧随川。”

孟喆前脚刚走,陈山便道:“八年的兄弟,我真没跟你开玩笑……你就听我一次劝,对自己好点儿吧。”

“……圈子里有多少自己砸了自己招牌的,你数过没有?是,你是砸不了,那你打之前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身体情况吧?打一场,也别多了,就BO3,哪次回去你不是头疼眼睛疼……”

“……打狙的本来就比打其他位置的职业寿命短,你S7拒绝4TO来DMG不也有这个原因在吗?你少和我装,这些话我本来不想摆在明面儿上说……”

“……你看看打狙还指挥的除了你还有谁?长期的,十天半个月那种不算,你就看看还有没有第二个打狙还指挥的,一打就他妈打了四年的……”

“……冠军那不是有天赋又努力就能拿,要这样人人都是冠军了。指挥不要求枪法多顶尖,达到最低标准保证战术在线就行了,再打五年也没问题……”

“……你要还想打狙,那你就得保证你的指挥不受影响……”

“我可以保证。”

“这是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不可能?”

“你说为什么!”

陈山握紧拳头,试图压抑内心无法抑制的酸楚,痛骂了自己无数遍,却依旧只能对牧随川句句残忍。

“如果打狙……影响了你的职业寿命呢?”他哽着喉咙,“如果打狙只有两年的容错率呢?如果打狙和冠军必须选一个呢?你别嫌我矫情,这行伤病就像抑郁症,‘烂大街’了,说出来和哪个打职业的没有似的,但你必须得重视……我不就是个例子?我因为什么退役你难道不清楚吗?你如果和Welle一样,今年十八,那这些话我不会说,就算说了,你也全当我放屁得了。”

空气的流通仿佛随话音戛然而止,牧随川一如被汹涌波涛拍打上岸的游鱼,在重归海水的那刻如获新生。

“你想太过了,陈山。”

他失笑,“别把我说得好像苟延残喘就快嗝屁了,没那么严重。”

陈山承认上面的话有夸张和恐吓的成分,他在气牧随川浑不在意的态度,“呵,”他冷笑,“光凭一张嘴说得倒轻巧,我问你,你考虑过后果吗?你想过万一失败了你会面临什么吗?”

“我是个不合格的教练,本来在SWing就是凑活的,当时让你和高洄练双狙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打出来名堂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现在什么情况?有稳定的赛训团队稳定的阵容核心稳定的战术体系,你在DMG赢比在SWing赢轻松多了!这里不需要你累死累活,不需要你压榨自己费力不讨好!”

“牧随川,我懒得跟你弯弯绕绕,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不称职,就算哪天你拍拍屁股走人了,你去别的队你爱咋说咋说,爱怎么编排怎么编排……”

“咱俩认识八年了,非要掰扯清楚那我也先是你哥再是你队友你教练,好赖话你还拎不清?别跟我说你真信了网上那些什么……哦,‘不管是输是赢,只要Meer能再打狙,我就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你信?去年打NE之前让你‘尽力就好,别勉强自己,能打出自己的东西来就算虽败犹荣’,张口闭口‘你就是最配赢的’,结果呢?你是怎么被网暴的不用我去找法务把公证的评论一条一条翻给你看念给你听?!!!”

“你他妈怎么还不清醒?!”

“你怎么还不清醒……”

“牧随川,你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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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牧狐狸:恋爱脑。

激烈的声音久久在赛训室里回荡,那些刺痛人心的词句就像一根点燃的引线,沿着既定的轨迹向前烧去,将某些牧随川不愿提及、难以启齿的往事,赤条条、血淋淋地示之于众。

人非圣贤,亦非草木。

陈山扭过头不再去看牧随川,他也是人,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

有句俗话说得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理想与现实的落差他们在SWing就已经真真切切地体验过一回,哪怕现在只是旧事重提,那种尖锐的如刀绞般的疼痛,也足够让他们狠狠脱掉一层皮。

“我也没说非要打。”

良久,牧随川才道。

“Welle永远是DMG主狙的最佳人选——这话青训考核一结束我就跟你说过,一位年轻、优秀、努力,同时又谦逊的选手,没人不喜欢。”

“包括我,”他轻声笑笑,“我是对他有过偏见,这点我承认,后来也认真道过歉了,代价不是没有,队里不都传开了么,说我表白不成惨被拒……

“但是陈山,我一开始为什么对他有偏见,别人不清楚你清楚。”

“我不是理中客。”

牧随川说。

“我做不到时时公平事事中立,比起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我更愿意相信我的人际关系——除了你,因为那件事,你在我这是失信状态。”

“当然也不能怪你——”

他指的是当初SWing建队时,第一个突破临阵跑路的事。这人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还是经由陈山推荐来的,跑路的原因是SWing条件艰苦。

陈山摇头,“是该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不能未卜先知他会跑路?还是怪你没法直接飞来SWing救场?”牧随川好笑道,“我说这个又不是为了把锅扣你头上,我要有意让你愧疚,那你今晚别想睡了,睡了也得半夜再爬起来给自己两巴掌。”

“我不是律师,不是法官,犯不着公正无私,一言而万民齐。

“主狙这事如果不是江惹提的,我连考虑都不会考虑,这些东西根本不会进我的大脑,甚至我的耳朵。”

但他有私心。

他没法一碗水端平。

这是人之常情。

“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牧随川看向陈山,压着情绪平静道,“他说,‘也许十八岁的牧随川会对二十三岁的牧随川感到失望,会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恨其不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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