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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饭店老板自家酿的红曲酒,你们可以尝一下。”姚宗薏开车喝不了,干脆把酒递过去,让凌馥做这个酒司令。

凌馥二话没说,先给自己和江霁远各倒了一杯。

曾祈没喝过这种酒,先要了小半杯尝尝,酒味不浓,入口甜得像饮料,她说:“挺好喝的,给我满上吧。”

沈康提醒道:“这酒度数不高,但是后劲特别大,你别不当回事,不要喝得太猛了。”

他过年时在亲戚家喝过这酒,不过才四杯,当时没什么感觉,过后酒劲一上来,冲得他头晕脑胀,胃里烧得慌。

姚宗薏笑着附和,“慢点喝就行,千万不要贪杯哦。”

他话还未说完,只见那江霁远就已经伸着手过去讨第二杯了。

凌馥一边斟酒一边调侃,“渴了就先喝水,哪有你这样一口干的?”

江霁远笑了两声,捏着酒杯又抿上一口,“你还记得我上回说的,从边境买回来的那块石头吗?”

凌馥点点头,瞧江霁远这一脸喜不自禁的样,急迫问道:“开了?”

江霁远忍不住嘴角上扬,“今天厂里不忙,就让工人们抬上机切了,磨了一整天,刚刚才拍了视频发来。”

“快让我看看!”凌馥也激动极了。

他之前就看过照片,家里好歹是做珠宝生意的,多少懂点门道,那料子面上多藓,藓上又多阳绿松花,里头肯定坏不到哪去。

江霁远点开视频,将手机递过去,“颜色不错,不亏就行。”

凌馥细细看了一遍,这哪叫颜色不错?七成都是正阳绿,鲜艳浓郁,棉少干净,妥妥的一本万利!

“恭喜啊江老板。”凌馥端起酒杯敬了一个,“切涨了,直接血赚啊!这下可轮到我说,苟富贵,勿相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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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的,江霁远喝多了。

第84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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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尽人散,各自都叫了车回家,作为唯一一个没喝酒的,姚宗薏自觉留到最后,挨个将人送上了车,时间还未到八点,可以去接姚念宜。

但江霁远还没走,显然是喝多了,脸上染了酡红,闭着眼倚在檐柱上小憩。

姚宗薏懒得搭理他,陪着等了五分钟,仍然没看到有车来,这才开口询问:“你叫的车什么时候到?”

江霁远无动于衷,仿佛没有听见。

姚宗薏沉着眉,走近后用手肘碰了碰他,“江霁远,你的车怎么还没来?”

“嗯?”江霁远抬起头,眼皮薄红,眸中带着醉意,潋滟迷离,水雾朦胧。

姚宗薏抿着唇,耐心又问了一遍,“我说,你叫的车,还有几分钟才能到?”

江霁远这回终于听清,拿起手机解了锁,点进叫车软件。

姚宗薏瞥眼看过去,虽然只有不到两秒的时间,但他还是认出了江霁远的桌面壁纸,是很早之前他刚剪掉长发时孙文康在凡星给他拍的。

难道这四年间江霁远一直都没换过壁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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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宗薏无暇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明确车什么时……

“……”

“……”

两厢无言,江霁远突然笑了一声,姚宗薏听出他声音里的无措,想必这人自己也觉得荒谬──手机页面还停留在“确认呼叫”上,江霁远压根就还没开始约车!

念在他喝醉了酒,姚宗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骂道:“你以前没叫过车吗?酒都喝到脑子里去了?”

江霁远头疼得厉害,只是安安静静地听姚宗薏斥骂,等耳边声音消停了才说:“我再重新叫一辆就是了。”

姚宗薏看着他,无奈叹了口气,“你现在还住森林半岛吗?”

江霁远“昂”了一声,“不然呢,谁跟你一样,招呼都不打,说搬走就搬走了。”

姚宗薏哑口,这话听起来怨气十足,他不想在这件事上与江霁远多言,只说:“不用叫了,坐我的车吧,顺路。”

江霁远一听最后两个字,眼神都清亮了许多,跟在姚宗薏身后问:“你现在住在哪儿啊?”

姚宗薏说:“我去我哥家。”

江霁远恍然大悟,怪不得说顺路,“这么晚了去他家干什么?”

姚宗薏说:“有事。”

“噢。”江霁远开门坐上副驾,扯过安全带往座椅侧边捣了好几下才终于将插扣戳进去,他抬起头问:“什么事?”

这个问题离上个回答已经过去了半分多钟,姚宗薏没想到江霁远会继续问,他差点没衔接上,缓了几秒才说:“不告诉你。”

“好吧。”江霁远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他这会儿头晕的厉害,嫌开口说话费劲,脑袋里涨得像悬了座钟,说出口的每个字都撞在钟上,声音震得又闷又响。

突然这么安静,姚宗薏倒有点不习惯,他扭头看了江霁远一眼,后者低垂着眸,昏昏欲睡。

原本要放歌缓解尴尬气氛的想法也就此作罢,姚宗薏转过脸,专心致志地开车。

还好睡着了,不然这一路肯定要闹他个没完。

在等最后一个红灯时,姚宗薏收到姚笠森发来的语音,他毫无防备地点开收听,响起的却是姚念宜的声音。

“爸爸,还有多久过来接我呀?”

“!”姚宗薏慌忙调小音量,等到静音时语音也已经播完了,虽然心里清楚刚才的声音并不算大,但他依旧心虚到了极点。

余光里的人一动不动,姚宗薏镇定自若地将视线扫过去,江霁远还睡着,因此他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希望江霁远没有听见,怕江霁远知道女儿的存在后会将女儿作为他们之间的谈资,也怕江霁远知道他是一边喊着乱伦可耻一边生下乱伦之子的虚伪者。

江霁远说得没错,他的确自相矛盾,他也的确很不甘心,这些姚宗薏都心知肚明,但莫可奈何,他既挣不开人伦桎梏,也逃不脱道德枷锁,更做不到明知故犯。

可他还是在意自己在江霁远心中的形象,即使他们不会有结果。

绝情也好,虚伪也罢,这些都是真真切切的姚宗薏,或许唯一不符的,就是江霁远一直以来认为的洒脱。

他根本一点儿也不洒脱。

“滴────”

后车的喇叭都要叫破,姚宗薏这才回过神来,意乱心慌地驶过路口。

进了小区大门,他打着方向盘右拐,忽而听见旁边传来冷不丁的一句:“你居然还记得路。”

江霁远是被那时的喇叭声吵醒的,姚宗薏不想搭理他,又听不得这种冷嘲热讽,于是回呛道:“醒得这么准时,你上辈子肯定是个闹钟。”

江霁远坐直伸了个懒腰,憋着笑说:“闹不闹钟不知道,只知道我当过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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