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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一同返校。
他这学期打算在宿舍常住,所以把衣服和日常用品都带来了学校,陆青尽问起原因,江霁远只说是东奔西跑的太麻烦。
和姚宗薏分手的事情他也已经向家里坦白,杨璐虽然觉得可惜,但并不多嘴小一辈在情感上的选择,之后也没在江霁远面前提过姚宗薏。
开学后一周,江霁远不再咽痒咳嗽,这才敢去图书馆备战六级,每天至少泡上两个小时,必刷一套历年真题。
中午陆青尽约他在食堂吃饭,说要尝尝新开的那家地锅鸡,江霁远到的时候菜品都已上齐,只是没想到还有程澄和周梨。
几人打过招呼,程澄解释道:“这家双人餐分量太多,我们两个女生吃不完,刚好碰见了陆青尽,所以就想着拼一下,点了个三人套餐,我们四个吃正好。”
江霁远在陆青尽旁边坐下,反正都是老熟人,他没什么意见。
周梨看着他问:“你怎么戴着口罩?感冒了吗?”
江霁远点点头,想起什么又说:“我用公筷,保证不传染给你们。”
他嗓子还有点哑,声音里的颗粒感极重,跟以前的嗓音截然不同。
周梨一愣,急忙摆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在关心你。”
“是啊是啊,我也感冒了,鼻子还堵着呢!”程澄笑道,“好家伙,你太讲卫生了,我都没想到用公筷。”
江霁远也笑了两声,但口罩挡着脸,他眉眼间的神情毫无变化,显得这两声特别敷衍。
用餐期间两位女生天南海北地聊着,从过年时的家中杂事谈到开学后的新鲜八卦,叽里呱啦一刻也没停过。
江霁远和陆青尽只管专心干饭,一来是嗓子不舒服,二来是压根插不进去。
当周梨说到某位大四舞蹈专业的学姐被著名导演曾玹选中,直接让她出演下部电影的女主角时,程澄发出一道慨叹,声讨天道不公。
“羡慕晕了,我还不知道明年毕业要去哪里当牛马呢。”周梨也叹了口气,虽然她才大三,但也已经提前焦虑上了。
“不考研的话应该先找个地方实习吧,遥姐不就是么,还有宗薏学长,他都把社长的位置交接给你了,是不是以后也不来了?那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啊啊啊?”
陆青尽顿了顿,看向旁边的江霁远,后者面无表情,正斯斯文文地吐着鸡骨头。
周梨也看过来,发放任务似的,“小江你以后记得多拍点宗薏学长的照片发给我们看啊,我们这群人里也就你能经常见到他了。”
程澄紧接着说:“他是不是直接进了自己家公司实习呀?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让我走个后门进盛华。”
几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江霁远身上,江霁远吐完骨头抬起头,清了清嗓子说:“分手了。”
之后这顿饭再也没人开口说一个字。
三月下旬,江霁远的感冒因为一场倒春寒而再次加重,杨璐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她的腹腔和腰部时常疼痛,肝肠寸断般,整个人形如槁木,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气。
即使不愿面对,严承跃也无可奈何,赶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挑选并买下了一块墓地。
四月初始,天清气朗,江霁远的病终于痊愈,而杨璐却长眠于这个春季。
那天有清冷的晨风,去往殡仪馆的盘山公路旁每隔十米就有一棵樱花树,微风轻拂,樱雨飘落,江霁远先前哭了一夜,泪水干涸,双眼肿痛。
他和陆青尽守在灵堂前,每当有人来吊唁,孝子必须行以磕头回礼,江学应扶起二人,最后红着眼眶和儿子抱在一起。
一直到晚上,严承跃给陪同守灵的亲戚们订了晚饭,陆青尽先去吃完,再换江霁远过去。江霁远哪有胃口,可他中午就什么都没吃,晚上还要熬夜守灵,空着肚子很难撑下去。
他囫囵吃掉一碗米饭,从餐厅折回灵堂,隔着三五米远的距离就发现灵堂入口处多了个花圈,走近一瞧,挽联上写着“小辈姚宗薏敬挽”。
江霁远僵了两秒,缓过神后立即转头在灵堂内搜寻这名字的主人,但里边除了陆青尽和几位亲戚,连姚宗薏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们自从除夕那日后就断了联系,昨夜杨璐去世江霁远悲痛欲绝,便没想到把这事告诉姚宗薏,而姚宗薏今天却来了,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是他本人来了?还是只叫人送了个花圈来?
江霁远看向陆青尽,俩人刚好对上视线,后者站起身,边走边说:“刚才宗薏学长来了,还有他哥哥一起。”
江霁远抿着唇,心中五味杂陈,既然不打算认亲,又为什么人死了来拜?
陆青尽又说:“他们磕了头就要走,我没留住,说是等会儿还有事要忙。”
江霁远无动于衷,只是静静听着,他面色惨白,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整天都是如此,陆青尽也瞧不出他此刻是什么想法。
“你要不要追过去?刚走没多久,应该还没到停车场。”陆青尽敛着眉,忧心看着江霁远。
江霁远转脸望向别处,正是去往停车场的那条小路,路灯昏黄朦胧,他依稀在人群中寻到了姚宗薏的身影,高挑挺秀,永远出众。
“不了。”江霁远收回视线,踱步走进厅里,神色黯然地留下一句:“没必要。”
追去了又如何呢?姚宗薏和他早就结束了,如今杨璐也已离世,他们不再有任何关系,不是爱侣,更不会是兄弟。
追上去说什么呢?他想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来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况且是姚宗薏不想见他,否则陆青尽又怎么会留不住呢?
当所有事情都没有余地,覆水难收时,一切举动都将变得没有意义。
五月孟夏,蝉鸣交错于绿荫,江霁远久违地回了一趟森林半岛,收拾一些换季的衣服带去学校。
屋里许久没住过人,细看处处都蒙了层灰,江霁远洗了条毛巾,将一些台面粗略擦拭了一遍,结果却犯起强迫症来,干脆里里外外搞了场大扫除。
弄完已经是下午,江霁远提着行李箱和清扫后的两袋垃圾出门,此时电梯正从7楼向上行驶,由于他两只手都占着,一时间没抽出空去摁按钮,所以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依次闪过了8和9,最后在10楼停下。
江霁远盯着那个数字10看了好久,心想还好错过了,要不然一开门就得和姚宗薏面面相觑。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刚才那趟电梯是姚宗薏上楼回家,却完全忽略了另外一种可能──那趟空电梯是上去接人下楼的。
江霁远浑然不知,抬起胳膊用手肘戳亮了下楼按钮,屏幕里也因此多出了一个向下的箭头符号,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本层,厢门缓缓朝着两边打开,江霁远从细窄的门缝中看到轿厢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