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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森点点头,“去吧,不会忘了你的。”
可不等他去喊,姚宗薏自己就先饿醒了,一看手机才过去四十分钟,他赖着不想起,反正姚笠森没来,说明还没到饭点。
姚宗薏侧卧着刷起手机,今天到现在他都没怎么碰过这玩意,感觉一上午忙了很多事,但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微信首页整齐地亮着一列小红点,大部分都是社团成员发来的新年祝福,其中一个数字备注的对话框尤为显眼,正是他前不久取消置顶的江霁远。
因为他们不再是情侣,不再需要频繁的聊天,更重要的是姚宗薏不想再睹物兴情,所以才取消了江霁远的置顶。
他隐忍着内心的欲望,强迫自己从上到下依次点开那些未读信息,一个个地打字回复,终于轮到江霁远时,姚宗薏竟还有些激动。
[08:42]
559:除夕快乐。
[10:25]
559:前两周我们去过首都了。
559:那边检查后说我妈能撑到现在是个奇迹,目前只能靠吃药续命。
[10:26]
559:所以后面也没必要再去了,就在家里等死[苦涩][心碎]
[11:03]
559:她还想让我带你来家里吃饭,分手的事情我还没跟她说,如果你来的话,我会先给她做好铺垫。
559:不来也没关系,之后我也会告诉她的,让她不留遗憾的走。
姚宗薏皱着眉,难以想象江霁远要如何坦白。
正想着,手机画面又忽然向上移了一截──
[11:17]
559:你怎么不回我?
559:是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吗?
姚宗薏愕然,想到这些断断续续不同时间的信息可能是江霁远一直在等他的回复,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掏出手机来看一眼,发了这么多又一直等不到回信,难免会变得偏激。
他立马打字回:才看到,知道了。
也许这六个字过于敷衍,江霁远下一秒直接甩过来六个点:……
559: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姚宗薏回:不去。
江霁远没再秒回,被他的决绝打了个猝不及防。
姚宗薏正在输入中:我已经不是你男朋友了,没有理由大过年的去你家吃饭。
YzY:至于认亲,我没这个打算,你妈妈最大的遗憾是走丢的孩子杳无音讯且生死未卜,所以你大可告诉她江雨明还活着,并且活得非常好。
YzY:也没有必要让她知道我就是江雨明,不然她同时也会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缺德失道搞乱伦。
YzY:所以就这样吧,至少我们三个都不会很难堪。
江霁远眉心紧蹙地盯着手机屏幕,这四段话一条紧接着一条,想必姚宗薏早就考虑好了这件事。
绝情但又情有可原,江霁远不予置评,因为他早就说过“不来也没关系”。
世人只知寻亲难,寻亲者艰辛痛苦,他们的角色似乎很容易被代入共情,可同样的二十年,对姚宗薏来说是人生最初的二十年,他在这二十年里由孩童长到成人,有属于自己的家庭,有完整的交际圈子和生活习惯,突如其来的身世真相只会给他带来困惑和茫然。
姚宗薏对杨璐没有感情,更别说是骤然生起的母子情,压根不可能有。
江霁远被夹在中间两难,可说白了他也只是个后来才知情的旁观者,而旁观者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退场远离,任其自然。
他几下打完一个“好”字,点击发送之前姚宗薏又发来一句:然后新的一年,祝你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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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一句话,像是结尾致辞,彰示他们这段时间的所有相处和情谊在此刻画上了一个句号。
江霁远抿着唇,仿佛被人扼住咽喉般快要窒息,他抬眼看到厨房里杨璐的身影,想起刚才姚宗薏的拒绝,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伤感来。
果真是烟火人间,各有遗憾。
他删掉对话框里的内容,重新打字发了过去:你也一样,天天开心。
姚宗薏一眼扫完这八个字,右滑退出聊天,脱力似的将手机扣在了胸口上。
心跳如常,呼吸也很平稳,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或许是已经过了那个难受的劲头,又或许是神经麻痹了感知,大脑告诉他不该为没有结果的事情伤心。
可姚宗薏也并不开心。
这些天来他每日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一闭眼就是这件腌臜事,纠结来纠结去,最后还是决定不和杨璐通晓彼此身份。
不怪他冷血无情,因为一旦认了杨璐,他和江霁远必然会纠缠不清,可曾经那样亲密无间,如今却要以兄弟的身份相处,这要他如何做到?
况且认了亲就等于告诉杨璐她的两个儿子曾经乱伦过,姚宗薏无法想象那种局面,这种事换成哪个妈都不会坦然接受,何必临了还要毁人心态,让杨璐心里不好受呢?
要怪就怪他太胆小懦弱,遇事只会逃避。
第73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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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过后姚宗薏日夜颠倒的作息被逐渐纠正过来,年初四时有人到静颐山庄拜年,顾茉打电话喊俩个儿子回去吃饭,这也是姚宗薏今年第一次出门,搭上姚笠森的顺风车,观赏了一路的沿途风景。
来客是顾茉的发小一家,兄弟俩喊萍萍阿姨,今年拜年带了女儿一起,小姑娘去年刚考进医科大学,姚宗薏当时还去吃过升学宴。
“豆花儿,好久不见呐~”姚宗薏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院里的方都徊。
方都徊正坐在茶桌前看书,闻声抬起头,右手压着书页,眯着眼笑出两个酒窝来,“两位大哥新年快乐啊!”
姚笠森点点头,“新年快乐,我先进去打个招呼,你们玩。”
“好滴好滴~”方都徊转眼看向姚宗薏,“小姚哥你怎么剪头发了?”
“好早就剪了,之前比这还短呢。”姚宗薏在茶桌的另一侧坐下,往她书上瞅了两眼,打趣道:“我们豆花医生这么刻苦呢,大过年的怎么还在看书?”
方都徊叹了口气,“别提了,我这门期末挂科了,开学还得补考。”
姚宗薏耷拉着眉表示惋惜,伸手指着书上的图片问:“这些都是中药材吗?”
方都徊点点头,翻着书头头是道:“小姚哥,我跟你讲,我们考试可变态了!你看,这个是前胡切片,这个是黄芪切片,考试的时候黑白打印出来,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姚宗薏对比着看了看,他个门外汉什么都不懂,只能实话实说:“确实分不清。”
“是吧!”方都徊得到认同,神气的不得了,又突然想起正事,看着姚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