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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的。
“哥…”喊了十几年的称呼好像因为一年多的时间变得干涩,堵在他的喉咙里,他什么都喊不出来。
“不认识吧,也没听你提起你还有朋友在这里兼职啊。”
程应年声音淡淡:“嗯,不认识就不认识。”
他抽回了手,不再看余贺宜。
余贺宜回过神,干巴巴地说:“祝你们用餐愉快。”
他们只坐了不到十分钟就离开。余贺宜去收拾餐桌,发现程应年没有喝过那杯咖啡,上面的奶泡还是完整的。
下了班,余贺宜回他的出租屋。他租的地方不大,塞在大学城偏僻的一角,只是为了方便兼职随便租的。
回家路上要弯弯绕绕,夜深了路上基本没有什么人。许真渝算了他的兼职时间,给他打来电话:“还有人跟踪你吗?”
余贺宜摇头,又说:“我…”
“我碰到我哥哥了。”
许真渝问:“那你和他回去了?”
“没呢。”余贺宜说,“我喊不出口了。”
十八岁好像把他的人生劈开了一道口子,因为程应年不在他身边,余贺宜无法理直气壮地接受一些天真幼稚的事物,没有办法顺其自然地哄骗自己“长不大”。
许真渝安慰他:“没事的…”
余贺宜听着,没听完,耳边一股抓力出现,有人抢走了他的手机。电话被免提,“还有我一直在你身边…”
程应年笑了一声,将电话挂断。
余贺宜转过身,来不及惊慌,一瞬间又变得无措。
程应年高了瘦了,穿着黑色运动外套,整个人被裹进冷淡的灰蒙里,垂着眼看他,“不认识?”
程应年步步逼近,“说话,认不认识我?”
余贺宜的后背靠在了墙上,退无可退。程应年的手摁过来,将他压住。
程应年低下头,气息散在他的脸上,带着压迫,像是忍无可忍、给他最后的机会。
“余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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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到底认不认识我?”
余贺宜躲了一下,被他掐住脸,转过来,不得不对上他黑沉的眼睛。
“认识的…”在熟悉的安全感里,他终于可以喘口气,说出:“我认识的…”
但很快,他被松开。心脏被重重地绞着,余贺宜又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抬起头盯着程应年。
程应年看了他一眼,“他是谁?”
“朋友。”
“哪个朋友?”
“网友…”
“就是那个教坏你的网友。”程应年无法理解地看着他,嘴角勾着笑,“好啊,你还在和他联系他,却不联系我?”
“余贺宜,你怎么这么坏?”
程应年捏着他的下巴,靠近他,他们的呼吸扑在一起,寒冷的冬夜有了一丝暖的错觉。余贺宜目光一点一点地扫过他的脸,停留在嘴唇上。
想亲、想抱,明明以前分开再见面最先做的就是这些事情。他抬起脸,凑过去。
程应年一口气吹在他的脸上,未散的冷意凝在眼睛里,“不是装不认识吗?为什么还要亲?你把我当什么?”
他直起身,却没松开拽着余贺宜手腕的手。气氛冷下来几秒,程应年再次开口:“我要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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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贺宜愣了愣,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下次吧。”
手腕被摁得痛,程应年看着他:“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眼神的对峙中,余贺宜不是他的对手,他垂下眼说:“好。”
他们姿势别扭地牵着手,余贺宜在前面带路。程应年始终落后他一步。余贺宜回头看他,他觉得牵得太疼,但程应年无知无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余贺宜转过头,不看他了,掌心的力度更重了。
他租的房子在三楼,小小的客厅连着卧室,还没有他们以前一起睡的房间大。
“我去给你煮水喝。”余贺宜挣了挣他的手。
“不用,我不喝。”
“那…你也要放手。”余贺宜说,“我想喝水了。”
程应年问:“你就一定要走?”
余贺宜看着他,愣愣地点了点头,他没有撒谎,他是真的渴了。
程应年松开他的手,笑了一声:“现在和我牵手都这么为难,是吗?”
余贺宜没有说话,其实他想得不得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些近乡情怯的情绪。靠得太近会害怕、离得太远会痛苦,以前在程应年身边根本不用想那么多,但和程应年分开后没有人告诉他怎么解决这么小的、这么别扭的心情。
余贺宜想说不是、想牵他的手、想哭,在程应年这里明明是最普通的事情,他居然都做不到了。
好奇怪。余贺宜抬眼看他,他伸出手,又握住那片薄的项链,他转移话题:“我去煮水吧。”
余贺宜的声音又干又涩:“热水很好喝的。”
余贺宜往前走了两步,手腕突然被人抓住,来不及反应,天旋地转,他被压在了小沙发上。程应年在他的身上低喘着气,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余贺宜,你不认识我了是吗?”程应年摁住他的脸,侧过头笑了一声,又低下头来,额头重重地抵着他,“你不想要我了,是吗?”
余贺宜被压得痛,却躲不掉。程应年掐着他的下巴亲过来,他们从来没有接过那么凶的吻,舌根绞着,痛感好像蔓延到喉咙里。
里面很深,被鲁莽地挤开,余贺宜有种被撑 满 的错觉。他没动,没挣扎,沉默地张着嘴,熟悉的气息涌进来的瞬间,他的眼泪流下来。
好痛,可是很舒服。是他最熟悉的、最熟悉的温度与侵入,他没忍住想要更多,伸出手环住了程应年的脖子,慢慢地探出舌尖,与他纠缠。
程应年却不给了,松开他,撑在他的身上,神情重新冷下来。余贺宜已经被亲得眼神空空,嘴角还挂着水,喘着气,呆滞地看着他。
程应年又笑了,“不认我,对我这样。”
“你知道你在和谁接吻吗?”
程应年拍了拍他的脸,余贺宜懵得说不出一句话。
“没事,你不会,我就教。”程应年缓缓低下头,捏着余贺宜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要教多少次?你才知道我是你哥哥。”
余贺宜被情欲浇灌,仿佛还在十七岁的夏天,身体里的冲动撞得他痛、让他晕,再顾不得那么多,他凑过去,终于开口:“哥哥…”
“哥哥…”余贺宜抱着他,声音发抖,一遍一遍地叫,仿佛就能缓解身体里滞留的不适,“哥哥…”
余贺宜的眼泪贴在他的脸颊,烫得程应年痛。他整个人松下来,抱住了余贺宜。
瘦太多了,抱在怀里好像只剩下骨头,余贺宜小时候脸颊肉嘟嘟、手指也圆圆,被人调侃是年画娃娃,长大了一点,抽条了,脸颊却也没有瘦下来。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