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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哭到最后,余贺宜已经没有力气了。这几天他在姜欢熳面前都没有这么哭过,眼泪全掉程应年这里了。
程应年捧着他的脸颊慢慢地亲了一会,见余贺宜不哭了,才松开他。
“只是分开一年,余贺宜,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分开一年算得了什么。”
余贺宜呆呆地看着他。
“一年,不会多久。你乖一点,好好读书,我在海大等你。”程应年把手机拿过来,给余贺宜的手机发了几条信息,又把余贺宜的手机拿过来,检查余贺宜各个社交账号的置顶位置。
“给我发信息,想我就给我打电话。”程应年把手机塞到他手里,“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不要我教?”
程应年在认真询问他的意见,余贺宜摇了摇头:“不用教的。”
“嗯。”程应年奖励似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考上海大,做得到吗?”
余贺宜不敢确定,“可是我很笨的…”
“你不笨,你只是不愿意学。”
“是吗?”
“我说你不笨,你就不笨。”
程应年摁着他的下巴亲。余贺宜又被亲得晕晕乎乎的,他迷迷糊糊地承诺:“好,哥哥,我会考上海大的。”
程应年似乎终于满意,摸着余贺宜落于胸膛上的水晶项链,“要一直戴着,不许摘下来。”
余贺宜点头:“嗯。”
身侧空了一半,好像拼图缺了一块。程应年不习惯余贺宜的离开,前几个月一直觉得房间里还有余贺宜的回音。而余贺宜回到江城,好像适应得不错,头一个月声音还带着哭腔,后来总是笑,和他谈新同学、新八卦,有关他的新称呼。
余贺宜每天下了晚自习就会给他发来各种各样的信息。
“爸爸好了一点,现在也会笑了。”
“妈妈把旧的店面整理了,过几天就可以开业啦。”
“哥哥,你想不想我?”
“快说你想我。”
“超级想我!”
程应年一条条地回过去,最后问:“怎么不说你想我?”
“怎么不想呢?我想你想得不得了呢。”
直到入冬,余贺宜发信息与打电话的频率极速下降。程应年打过去好几次,他才接,声音笑嘻嘻的:“不是故意不接的。我没听见!”
“余贺宜,你最好是。”
“怎么会不是呢。”余贺宜声音轻下来,和他商量,“哥哥,我打算住校了,为了考海大!快说你支持我!”
江城和海城的教育制度不一样,余贺宜每天要上很久的课,晚自习延长到十点半才结束。
程应年沉默片刻:“那你不打算打电话给我了是吗?”
“不会呀,等我有手机就打电话给你。”
“多久?”
“一周一次好不好?”
一周一次到一个月一次,到最后程应年没再接到余贺宜的电话。打不通,他听着电话里的提醒,转头给余贺宜的手机充了三百的话费。
还是打不通。
饭桌上,他尝试问程亚真:“干妈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没有。”程亚真表情冷淡,“不打就不打,你能逼人家给你打?”
程应年起身,“明天周末,我要去一趟江城。”
“你去哪?”程亚真不同意,“你知道江城有多大吗!你去江城干什么?!你以为你去了就找得到了?”
“那你发地址给我,干妈总和你说过她在哪。”
“没发过。”
程应年不信:“不可能。”
程亚真把筷子砸在桌上,忍无可忍:“你还不明白,她就是不想我们联系她!你去讨人嫌干什么?!”
程亚真拔高的声音太刺耳,整个客厅回荡着她的声音,随后是死一样的寂静。程亚真坐回位置上,像妥协的哀求:“别去了,找不到的。她没联系过我了。”
程应年紧紧地盯着她:“妈,你是不是去过江城了?”
“早搬走了。”程亚真声音轻颤着,“别去了。”
“为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
程应年低着头一言不发。过了一会,他抬头,眼眶发红,迷茫又无措地说:“妈。”
“我找不到余贺宜了。”
第25章
十月,海城傍晚六点多天已经黑沉沉一片,别墅里的花园灯亮起来,暖洋洋地流过窗前。
“老师,我做完啦。”
余贺宜还在划课后作业,听到他的声音笑了笑,把他的试卷拿过来认真批改。
小少爷撑着手臂看他:“老师,你快点走吧。天黑了,你不是说每次天黑回去都感觉有人跟踪你吗?这也太危险了。”
余贺宜将他的试卷改完,夸他:“都做对了。”
又笑着问:“逗你玩的,你信了?怪不得今天作业做得那么快。”
小少爷推了推他:“好啦好啦,你快走。”
余贺宜诶了一声,叮嘱他记得做作业,等他下次过来要检查。
出了别墅区,他收起了笑。他很累,计划表里还有咖啡厅的兼职,他慢悠悠地把“家教”划掉,在公交车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咖啡厅就在海大与海师大附近,夜间还有一批学生在写作业与进行小组讨论。余贺宜换了衣服,与交接的同事打了个招呼。
同事做好了饮品,对他说:“小宜,你送一下,31号桌。”
“好的。”他确认了订单,取过两杯饮品放在托盘上,走向31号桌。
“这家有那么好喝?非得大晚上来。”
“你管我。不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来?”
一道很冷的声音插进来,余贺宜在他背后停住。店内调着暖光灯,放着轻柔的英文歌,静谧的空间像朦胧的纱,一片光影落在他的后脑勺上。
太熟悉了。余贺宜想过、念过,曾经牵过、抱过、亲过的人近在咫尺,以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方式。
他的脚步顿住太久,面对着他的男生注意到,挥了挥手,“是我们的咖啡吗?”
属于程应年的侧脸露出来一点,余贺宜低下了头。
程应年冷笑了一声,又转了回去。男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提出疑问:“认识的?”
余贺宜没有搭话,走过来将托盘里的咖啡取下来,推到男生面前。
程应年点的是玛奇朵,余贺宜小心地取下,将它送了过去。他抬头的时候,对上程应年的目光,匆匆一瞥,却把余贺宜钉在原地。
从小到大,余贺宜习惯了被程应年掌控。要什么、不要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程应年是什么情绪,他一清二楚。
程应年伸出手,指尖搭在杯身上,袖子里的那根红绳若隐若现。
“问你,认不认识?”程应年开口。
余贺宜张了张嘴,呆呆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