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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程应年知道钥匙在哪里。

“睡吧。”程应年将他重新压回枕头上，“今晚别想着再走。”

余贺宜摸了摸手铐，又抬头，把他那句“我本来就没想走”吞了下去。

他轻轻地抖着声音，害怕得不行的模样：“不…不走了…”

程应年把他抱进怀里，“余贺宜，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余贺宜不懂：“哪有三次嘛…”

他就出走了这一次。从小到大他都是非常听话的人，他笑嘻嘻地凑过去，程应年低着头，一缕湿意滑过余贺宜的脸颊。

太轻，也太快消失，余贺宜停住。

再想问什么时，程应年已经捂住他的眼睛与嘴巴，干巴巴地命令：“睡觉。”

他们的头靠在一起，就像以前无数个相拥而眠的日子。

余贺宜在他的掌心眨了眨眼，突然想起过去的、被他们刻意忘记不再提的一年半。

余贺宜嗯了一声，装着傻，还是笑：“嗯。睡觉。”

“哥哥，晚安。”

作者有话说：

哥还在不信这不信那

弟已经翻篇被亲得爽晕过去了(_)

本来的篇幅就只有十五章的，为了完整一点决定不再一笔带过过去所以会插7-8章回忆，大概是25章左右。不喜欢小时候的可以囤囤呜呜呜虽然我觉得两小只也很可爱就是了（T . T)

第14章 小半-1

程应年睡了很沉的一觉，醒过来的时候，余贺宜的手臂搭在他的身上，脸颊贴着他的脖子，还在呼呼大睡。

姜欢熳结束了上午的工作，把八爪鱼一样躺在他身上的余贺宜抱走。

程亚真在旁边帮他收拾书包、外套，说：“快起床，去机构要迟到了。”

程应年应了一声。

姜欢熳怀里的余贺宜似乎被吵醒，睁开了眼。肉肉的脸颊露出一边，他抬了抬头，圆溜溜的眼睛看过来，睡得迷迷糊糊，又一幅舍不得的模样：“哥哥…拜拜，晚上见。”

程应年没来得及开口，余贺宜已经缩回姜欢熳的怀里，闭上眼睛又睡过去。

路上，程亚真和他总结上周的培训表现。

天气越来越冷了，程亚真停下脚步，替他戴上了羽绒服的帽子，牵过他的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看你最近越来越懒散了，喊了你三次都不起。”

“那你别把余贺宜塞我被窝里。”程应年说，“烦。”

“你自己的问题，别从别人身上找借口。”

程应年不说话了。程亚真评价：“个子不大，脾气倒老大。”

“别在这和我口是心非。”程亚真瞧他发脾气的样子，笑了一声，“我看你挺高兴的。”

程应年抬头看了看她，“才没有。他烦死了。”

程亚真送他到围棋机构门口，说：“小小年纪有什么好烦的，结束了给我打电话，今晚我们到楼上吃饭。姜阿姨说了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程应年愣了一下，拿过程亚真手里的书包，“知道了。”

姜欢熳厨艺好，在市一小附近租了个小铺子，专卖汤粉包子。铺子不大，全靠她一个人打理，天不亮就得从家里到店里去。

她从外地来，老公也在外谋生，一年半载不回来一次，来城里定居就为了解决余贺宜的读书问题。

但余贺宜年纪还小，不到六岁，学校还不收。姜欢熳就把他带在家里，早上给他换衣服、穿鞋子，抱到店里。

姜欢熳就生了一个小孩，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疼得不行。余贺宜体质不好，折腾了几周，天气降温就病了。

店铺面积不大，虽然余贺宜小小一个，给他摆个沙发床也不占地方，但姜欢熳担心把他放后厨一个不留神烫着他，又担心把他放前厅，人来人往的，容易被人拐走。

她愁得不行，人都瘦一圈，刚巧抱着余贺宜看完病回家就遇到了程亚真。

她们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姜欢熳为人活络，刚搬来时天天下楼送自己做的糕点，可程亚真的态度始终都不冷不热，会说谢谢，会回礼，却也没有更多的表示。

姜欢熳没想到程亚真会拦住她，询问清楚情况后对她说：“抱来我家吧，我给你看着。”

姜欢熳愣了愣，“这怎么好意思嘛？”

“你这样带着他折腾，他这个病好不了。”

姜欢熳叹口气：“我让他一个人在家也不放心，宝宝喝水、吃饭也没人看着。”

程亚真看着面冷，实则心热。她们都是一个人带着一个小孩，了解到程亚真的性格后，姜欢熳一口一个“亚真姐”地叫，天天牵着余贺宜下来串门。

一开始只是早上过来，后来中午、晚上也来。

偶然的一次，姜欢熳看着他们在吃晚饭，瞧了一眼桌上的菜，看看程应年的碗、又看程亚真的反应。

等他们吃完饭，姜欢熳把程亚真拉到一边说：“我看应年好瘦哦，是不是都不爱吃饭？小宜比他小，好像比他都重。”

“他不爱吃饭。”程亚真头疼，“煮什么都只吃几口。我真不知道他想干嘛。”

姜欢熳笑了：“小孩子味觉灵敏得很，一点苦都不想吃，有腥味的也不行。而且小孩子的眼睛和我们不一样，就爱吃看起来颜色好的。”

程亚真皱着眉，“我从小到大都吃的菜，他怎么就不吃。”

“亚真姐。”姜欢熳抱住她的胳膊，“好啦，以后上我家吃饭好不好？宝宝这段时间一直麻烦你照顾，我真的不好意思了。”

两个女人沟通好，做了交换。早上姜欢熳麻烦程亚真，晚上程亚真麻烦姜欢熳。

一起吃饭吃了习惯，程应年对他被窝里多个人也见怪不怪了。

只是余贺宜真的很烦。

太黏人了，还听不懂人话，抱着他睡，一定要把脸颊贴过来。好像程应年的脸颊是什么睡眠接口，不连上就睡不着。

“好了，过来吃饭。”姜欢熳把饭菜摆上桌。

程亚真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说：“班上出了点事，有学生打架，我先不吃了。”

“吃一口再走吧。”姜欢熳急急忙忙地说。程亚真已经走到门口，她当了十几年的高三班主任，干脆利落惯了，说不吃就不吃。

姜欢熳到厨房拿了热着的包子：“就知道你今天晚上又要去看纪律。我特意蒸了包子，你快拿去吃，怎么可以老是不吃晚饭嘛。”

程应年坐在桌前，看着门口拉拉扯扯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神游在外的余贺宜。他正坐起来用叉子去够桌子上的菜。

他慢吞吞地把鸡翅盛起来，然后放到了程应年的碗里。

“哥哥吃。”余贺宜的大眼睛看着他，嘿嘿地笑了一声。

“我不吃。”

“为什么？”余贺宜歪了歪头，“这不是你很喜欢吃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