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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的手腕。
“你刚才去看了吗?是出了什么事情?”柏溪想起之前听到的惨叫,想确认是不是陈今海出了事,但又不好明着问,只能旁敲侧击,“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胡庆看了一眼贺烬年,开口道:“是陈今海,他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摔得严重吗?”柏溪想起那阵惨叫,暗道不会摔断了骨头吧?
“不轻,鼻青脸肿的,鼻梁骨和肋骨都摔断了。”胡庆又看了一眼贺烬年,见对方神态平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柏溪挑了挑眉,心道活该。
但还是好奇:“他自己摔的?”
“他说有人害他,谁知道呢。”胡庆叹了口气,“我去查了监控,走廊上监控坏了,什么都看不到。”
贺烬年听了这话,终于看了胡庆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你们今晚别住这儿了吧,明天白天走人多眼杂的,节外生枝。”胡庆说。
“我都可以。”贺烬年看柏溪,那意思让他决定。
柏溪虽然担心贺烬年会累,但想了想与其换了个地方睡不安稳,不如连夜回家第二天也不用着急赶路。
“那就回去吧,我去收拾行李。”柏溪起身回了卧室。
胡庆看着柏溪离开,忽然变了脸色,朝贺烬年道:“你太冲动了!”
他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眼底怒意。
“我已经很克制了。”贺烬年瞥他,眼底带着冷意。
“你就不怕万一……”
“该反思的是你。”贺烬年说话时声音并没带什么情绪,但看向胡庆的眸光却透着凌厉,“你应该庆幸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
陈今海都连夜被送去急诊了!
但胡庆很快明白了贺烬年话里的意思,如果柏溪出事……恐怕陈今海就不是进急诊那么简单了。
“今晚是我疏忽了……”
“贵公司也是人才济济。”
贺烬年嘲讽的语气太明显,胡庆尴尬不已。
“你带来的人是什么来头?”胡庆好奇。
“司机。”贺烬年道。
胡庆险些被他气笑了。
一个司机能在他们公司包场的情况下,轻易拿到庄园的门禁,还能找到柏溪住的房间?
不仅如此。
对方还赶在他之前,拿到了监控。
等胡庆找到监控室时,走廊上的监控已经被洗掉了,唯一的备份在贺烬年的“司机”手里。根据对方的说法,人家是看在柏溪的面子上,给他看了监控画面。
此外,那位“司机”还剪掉了陈今海随手倒酒时浇湿的那块地毯。
也就是说他们手里什么都没有。
但贺烬年的“司机”手里有陈今海在酒里加料的证据。
“你想怎么样?”胡庆问贺烬年。
“那要等化验结果出来。”贺烬年声音冰冷。
陈今海的下场,取决于他给柏溪的那杯酒里,究竟放了什么。
胡庆看着眼前的贺烬年,手心不禁冒出了冷汗。
他不是在担心陈今海的处境,那老色狼死有余辜。
他是在惊讶贺烬年的手段……
“你不怕柏溪知道?”胡庆问他。
“他以为今晚是你邀请我来的。”
一句话,像是个通知。
胡庆莫名其妙被堵了嘴,还要替他圆谎。
不多时,卧室门打开。
柏溪拎着箱子出来了。
“我已经和司机说好了,他在车里等着呢。”贺烬年收起手机,殷勤地上前接过柏溪的行李箱,一副人畜无害的男大模样。
“那我俩先走了。”柏溪朝胡庆说。
“嗯,路上慢点开。”胡庆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男大贺烬年穿上风衣,戴好帽子和口罩,拎着柏溪的行李箱跟在后边,看起来忠诚又温驯。
胡庆目送两人离开,一时心情复杂。
他甚至有点为柏溪担心。
相对于陈今海这样的愚蠢败类,贺烬年才是真正危险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胡庆:质疑卢丁,理解卢丁
第37章 晋。江唯一正版
回城路上。
贺烬年的司机开车。
对方没有开贺烬年那辆宾利,而是开着一辆商务车。后座宽敞舒适,很适合休息,柏溪上车后都不禁有些犯困。
“你如果困了就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柏溪生怕贺烬年休息不好,会影响明天的演出。但贺烬年似乎没什么睡意,他降下隔音挡板,令商务车后座立刻变成了密闭空间。
外头夜色浓深。
车里安静封闭。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坐这辆车,太过陌生,也许是因为后知后觉想起了酒会侧廊里的经历,柏溪没来由有点不太自在。
他转头看向贺烬年。
车里光线太暗,他只看到了一片阴影。
“我骗了你。”贺烬年忽然开口。
他的语气有点沉,让柏溪觉得陌生。
“什么?”柏溪下意识问。
“我不是因为你的信息才来的。”
原来是说这个?
柏溪自己也发现了这个说辞里的漏洞。
他给贺烬年发信息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如果对方那个时候出发,不可能这么快赶到庄园。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热恋期的情侣,因为思念做一点冲动的事情,人之常情。
“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怕有人……缠着你。”
怕有人喝多了酒,会缠着柏溪。
也怕柏溪自己喝多了酒……
贺烬年见过柏溪喝酒时的样子,哪怕不喝醉,对方眼尾和面颊也会染着红,思维和反应都会比平时更慢,更温柔,也更不设防。
像温顺的绵羊落了单。
惹人觊觎。
柏溪公司有多少人对他心怀叵测?
那些人是君子,是小人,还是疯子?
卢丁,陈今海……
还有别人吗?
贺烬年几乎一整天都陷入极度的焦躁中,像上次得知柏溪家里进过贼。那一次他要戒备的是躲在暗处的老鼠,这一次却是围绕在柏溪身边的饿狗。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想:
如果柏溪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了。
他们只有彼此。
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人。
柏溪只属于他。
他也只属于柏溪。
尤其今晚在侧廊撞到那一幕时,他心中这念头无比强烈,他甚至已经设想好了,要带着柏溪永远离开这群人,无论柏溪是否愿意……
昏暗中。
贺烬年心跳得飞快。
蛰伏日久的偏执几乎要冲破牢笼。
他只要一句话,车子就会载着他们永远离开这个城市。
再也没人能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