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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出来,一条挽住他的左手,一条挽住他的右手,其余几条托住他的腰与腿,将他整个人稳稳抬起。

双脚离地的瞬间,裴隐心脏猛地一跳。

紧接着,又一条触手从下方托住他,吸盘轻轻翕动,贴上他的皮肤,像是要用每一寸去感受他、铭记他。有点痒,但并不疼。

“对不起,”埃尔谟哑着嗓子,“我忍不了了。”

裴隐被触手层层包围,像被包进一个温柔而密闭的茧。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却还是努力地出声:“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忍着吗?”

埃尔谟红着眼看他:“……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巢穴出来之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澄澈里染着晦暗,像风暴来临前的海面,“本能地……很想……”

停顿了一下,才艰难地说出那个词:“……缠住你。”

裴隐的眼睫颤了颤。

“难怪,”他叹道,“所以你之前觉得我和念念会有危险,是因为你确实感觉到,祂在影响你?”

埃尔谟闷闷地“嗯”了一声。与此同时,一条触手从裴隐脚底开始,盘旋着缠绕上来,将他的双腿紧紧裹住。

裴隐这才发现,原来这些触手可以伸得那样长,从他的腿开始,盘完整个身体,竟还能一路向上,攀上他的脖颈。

呼吸略微受阻,他的声音从缠绕的缝隙里透出来,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忍着……不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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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埃尔谟的目光暗下来,“所以不忍了。”

更多触手顺着他的身体游走。

“……再也不忍了。”

下一瞬,它们骤然收紧,将裴隐完全笼罩,托举到埃尔谟面前。

在这个回音震荡的茧里,埃尔谟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怕吗?”

裴隐浑身都被包裹,只有那张脸露在外面。

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照亮那双微微迷离的眼睛。

“埃米……”他看着他,笑容一如既往地明亮,“我是你的。”

这句话一出口,那些触手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能从中窥见它们主人那颗无比激动的内心。

裴隐被彻底束缚着,所有要害都在对方掌控之中,按理说,这的确是该让人恐惧的。

可他竟觉得还不够。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透过水雾模糊的双眼,他认真而笃定地看着埃尔谟。

“再也不会有什么,能让我离开你。”

第98章 自甘沉沦

次日,晨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裴隐一睁开眼,只觉浑身酸痛。

不是单纯的运动过度后的酸痛,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缠绕揉搓过,他甚至已经可以想象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

脸埋在枕头里,裴隐缓缓地试着翻身,等终于翻过来,几乎耗尽体力,瘫在床上缓了足足三秒。

行吧,至少还能动。

正要伸个懒腰,顺便深度检查一下自己身体各个零件,结果手臂刚举到半空,视线对上一双眼睛。

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蒙,反而格外清明,像是已经醒了很久。

“早——”

话还没说完,一个巨大的生物朝他扑了过来。

用“扑”字可以说是再贴切不过,就像以前当特工时在废墟里搜索时,一个不留神就会有东西从视野死角窜出来。区别是此刻他不在高污染区,而是理应让他感到最安心的床上。

后脑勺陷进床垫,嘴被堵住,双手还维持着举到半空的投降姿势,活像一只被掀翻的甲虫,徒劳地蹬了两下腿,最后只能认命地让对方按着亲了个够。

硬硬的发丝扫过额头、眼睑、脸颊,像是某种大型犬类在确认领地。裴隐感觉自己被从头到尾洗了一遍脸,直到肺里的氧气告急,始作俑者才终于肯放过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炯炯地锁在他脸上。裴隐看着他那副守株待兔的模样,脑海里慢慢浮出一个猜想:“你……该不会没睡吧?”

埃尔谟没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裴隐被他逗乐:“蛰伏一宿就为了偷袭我啊?你以为自己是裴安念啊?这么大一只了,一点分寸都没有,你——”

话音戛然而止,他看到埃尔谟笑了。

不是平日里那种浅淡的、稍纵即逝的笑,而是真正咧开,露出牙齿的笑。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傻气。

“干嘛啊……”裴隐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自己也被带偏,嘴角不自觉跟着翘了起来,“傻笑成这样?”

“你喜欢我。”

说完笑容更深,嘴角甚至漾出两个浅浅的括号。眼底的光溢出来,仿佛整个世界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裴隐心软成了一滩水,却偏要板起脸,摆出盛气凌人的姿态:“你再不从我身上下去,我就不喜欢了。”

这句话的威力立竿见影,埃尔谟神色一凛,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认真权衡着这句话的真假利弊,最后还是不敢冒险,乖乖从他身上滚下来,躺到旁边的枕头上。

裴隐侧头看他:“是高兴得睡不着?”

“……”

“傻不傻,”裴隐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脸,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你这脑子但凡好用一点,哪至于等到现在才高兴?还好念念机灵,没遗传到你,不然以后不知道多笨。”

“嗯,”埃尔谟任他捏,“像你好。”

他说着,把裴隐那只作恶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脸颊贴上去蹭了蹭,又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指腹。

裴隐叹了口气。

……可怜见儿的。

心尖被蹭得发软,那点故意端起来的架子也塌了个干净。他凑过去,用自己的嘴唇代替了被他攥着的那只手,主动亲上去。

仿佛被巨大的恩赐击中,埃尔谟呼吸猛地一颤,整颗脑袋扎进裴隐的颈窝里,硬硬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痒得他直缩脖子。鼻尖微凉,呼出来的气息却是温热的,一下下扑在皮肤上。

还真有点……可爱。

裴隐没忍住,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好了,先让我起来。”

“……”

“该吃早餐了,夜里这么累,你不饿啊?”

埋在颈窝里的脑袋摇了摇。

“你不饿,念念总得吃东西啊,”裴隐耐着性子哄,“让我起来,乖。”

闷闷的声音传来:“不能让他吃饼干吗?”

裴隐愣了一秒,随即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不能!”一个严厉的眼神瞪过去,“以前不还知道饼干不健康吗?现在光顾着自己高兴,就不管孩子了,你说你过不过分?”

“嗯。”察觉他真的有点生气,埃尔谟识趣地见好就收,从裴隐身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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