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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落向廊侧那一排精致的奶油蛋糕和码放整齐的饼干:“那些点心,替我打包吧。”
众人见他总算松了口,如同得了什么天大的恩惠,动作飞快地收拾好食盒递上。
埃尔谟接过,转身朝宫门外走去。
跃迁舱的舱门在身后闭合。
当初再次踏入这艘被偷走多年的跃迁舱时,他曾勒令裴隐清理掉那些杂七杂八养孩子的东西。
如今再看,这里却比那时候更像一间育儿房。
那些曾经横七竖八到处都是的积木、木马都回来了,除此之外还多了一片小型海洋球池,规模虽比不上乐园星,却足够某个小家伙扑进去打滚。
池边立着一块黑板,可以让他画满整面墙。正对入口处是一排新打的展示柜。透明玻璃擦得锃亮,正等着谁把新捏的橡皮泥杰作郑重其事地摆进去。
也不知道变成人形之后,裴安念的喜好会不会变,他只能慢慢摸索了。
只是主舱现在空荡荡的,并没有看见小家伙的身影。
这时,一阵欢快的旋律从睡眠舱里飘出来,是小绿鸟的主题曲。
埃尔谟推门走进去,见裴安念正趴在床头,两条手臂伸得很长,努力将光屏举到裴隐面前,给他放动画片。
其实埃尔谟拿不准,该不该让裴安念离裴隐那么近,毕竟看着曾经总对自己有说有笑的爹地突然躺在床上不动,对孩子来说多少会有阴影。
可是裴安念似乎从不在意。每天都黏着爹地跟他说话,而且总是相信,爹地只是睡着了,一定能听到。
埃尔谟也不知道裴隐是不是真能听到,但久而久之他也开始习惯,每次推开舱门,都看见裴安念趴在床边,对着那个一动不动的人絮絮叨叨。
如此一来,他心里也能得到一些慰藉,就好像裴隐当真还活着。
此刻看着裴安念举着光屏给裴隐放动画片,他也不觉得奇怪,自然而然地走进去:“给你带了点心。”
一听到有点心,裴安念嗖地一下扑过去,光屏随手一丢,什么都统统抛到脑后。 w?a?n?g?址?发?布?y?e?í????u?????n?????????????????м
埃尔谟笑了笑,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他捡起被扔在床头的光屏,接替裴安念的工作,给裴隐播放下一集,另一只手则握住裴隐的手。
四周忽然变得很安静。
声音被抽走,时间都拉长,他就那样呆呆地坐着,感受着那只毫无温度的手贴在自己掌心里。
回过神来时,已不知过去了多久,视线里多出一只小叉子,戳着一小块奶油蛋糕。
“你吃。”
裴安念仰着脸看他,几乎要直接把叉子塞进他的嘴里。
埃尔谟顺从地张开嘴。
“甜不甜?”裴安念凑近了,盯着他的表情。
奶油在舌尖化开,埃尔谟努力调动早已沉寂的味蕾,却什么都尝不出来,但他还是回答:“甜。”
裴安念盯着他的脸,撇了撇嘴,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再追问。他把叉子放回盒子里,然后安静地靠过来,用一头柔软乌黑的头发蹭了蹭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跃迁舱外传来一阵颠簸,并不算剧烈,很快就过去,但裴安念却是这时才意识到,他们正在航行。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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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静知阿姨。”埃尔谟注意到他嘴角还沾着一点饼干屑,伸手替他擦掉。
“真的吗?”裴安念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静知阿姨超厉害的,她一定可以救回爹地!”
埃尔谟没有接话。他把视线移向舷窗。
这次他去找陈静知,是因为需要她的协助。
他的计划说来也简单,无非就是裴隐做法的如法炮制。
既然邪神尚未真正被弑杀,那就把祂重新引回自己体内。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会用到真正能弑神的药引。
不会很难,毕竟他体内已经植入了圣盾。如今他需要的,只是陈静知的一点协助,毕竟她曾经帮裴隐做过一次仪式,再做一次应当驾轻就熟。
然而,等他抵达陈静知的住处,跟她说完计划,陈静知沉默了几秒,一掌拍在桌面上。
“胡闹!”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你们是觉得邪神是你们游戏的一环吗,可以像个皮球一样被你们踢来踢去?到时候裴隐醒了,你们是不是打算再来一轮,把祂又转移回去?”
“不会有再转移的可能,”埃尔谟声音很平,“这次我会确保用对配方,让祂死在我体内,一劳永逸。”
“那你打算怎么拿到那个配方?如今邪神已经不在你身上,你不可能再看懂手稿。”
“正确的药引配方,念念早就解读过。”
陈静知看着他脸上那副毅然决然赴死的神情,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他知道吗?”
埃尔谟的唇角僵了一下:“知道什么。”
“知道他把配方给你的后果,就是让你用自己的命,换他爹地的命?”
“那也只是拨乱反正,让一切回到原本的轨道,”埃尔谟面不改色,“毕竟……该死的本就是我。”
“那念念呢?”陈静知的声音难以置信地拔高,“他就该永远凑不齐双亲?该总是要在你们之间失去一个?”
埃尔谟闻言不语,看向窗外。
院子里,花正开得热闹。裴安念在花丛间跑来跑去。蝴蝶很多,他正追着其中一只,但没追上,终究还是不能太灵活地使用人类的四肢。
埃尔谟甚至能猜到,他此刻一定在想:要是自己还有八只手就好了。
正看得出神,身边又响起陈静知的声音:“你知道刚才他见到我,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吗?”
埃尔谟的眉梢微动。
“他拉着我,特别骄傲地介绍,说‘厉害吧,那个就是我爸比’,还说你虽然不会修星星,但比修星星还厉害,会给他穿漂亮衣服,给他带好多好吃的点心,简直无所不能。”
埃尔谟脸上那层坚不可摧的外壳,无声地裂了一道细缝。
“你知道他等了多久,才等到可以叫你一声爸比吗?”
窗外,裴安念终于扑到那只蝴蝶,捧在手心里,扭头时正好对上埃尔谟的视线,然后用力挥了挥手。
他笑起来真的很像裴隐,埃尔谟想。
哪怕那张脸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但那笑容,也毫无疑问属于裴隐。
“你忍心让他才刚认回你几天,就要永远失去你吗?”
埃尔谟微微垂下头,眼底只剩一片空洞的茫然,像是在一望无际的雪原里走了很久,疲惫又不知道方向。
陈静知终究心软了几分,叹了口气。
“拨乱反正……”她语气微变,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就算真要拨乱反正,也不该是由你们。毕竟……我们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察觉到陈静知话里有话,埃尔谟的目光重新聚拢:“静知主席,关于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