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


思维迟滞一秒,他意识到,自己身下压着的是一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却瘦弱无比的人。

嶙峋的骨骼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脆弱得像一张纸,夹在他和床垫之间,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埃尔谟瞳孔骤缩,本能驱使他弹身而起,瞬息间翻身落地,退至数步以外。

裴隐这一夜睡得极沉。

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

但这疼痛他早已习惯,真正让他意外的,是那股从内而外的暖意。

他的体质一直偏寒,再厚的被褥也暖不透,可今早醒来,周身却像是被妥帖地熨烫过,暖得他舍不得睁眼。

于是,他贪恋地蜷了蜷身子,嘴角无意识地弯起,眼睛缓缓掀开一条缝,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埃尔谟。

裴隐笑了笑,侧脸在尚有余温的枕上蹭了蹭,嗓音因过度使用而沙哑:“早啊,小殿下。”

视野逐渐清晰,他终于看清埃尔谟眼里翻涌的情绪。

震惊、憎恶、刻入骨髓的仇恨,利箭般钉在他脸上。

一字一顿,寒意森然:“你。干。了。什。么。”

闻言,裴隐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忘了啊。

有那么一瞬的失望。

毕竟哪怕早就习惯寒冷,也会贪恋那一点点偷来的温度。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的唇角重新扬起,呼出一口慵倦的气息。

忘了就忘了吧。

忘了……有忘了的好玩。

裴隐本想舒展一下身体,却牵起一阵酸软的疼,只好勉力用手支起脑袋,目光慢悠悠地、自下而上地扫过眼前的人,最终若有似无地定格在某处,眉梢轻轻一挑。

“小小殿下也早。”

埃尔谟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一丝布料也没有。

素来冷静自持的Alpha瞬间耳根通红,四下寻找睡衣未果,只能从地上胡乱抓起一件衣服往身上套,动作到一半又意识到该先穿裤子。

手忙脚乱的模样,被裴隐尽收眼底。

他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目光毫不避讳地粘在眼前的人身上。

埃尔谟忍无可忍:“你看什么?”

“您说呢?”裴隐懒洋洋地拖长语调,“小殿下身材这么顶,不看岂不是暴殄天物?”

埃尔谟脸上又是一阵风云变幻,只好用手里的外套囫囵遮住自己:“再乱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现在遮是不是太迟啦?”裴隐忍不住逗他,“您觉得现在您身上,还有哪处是我没看过的?”

他指尖捏着被角,挑逗般地一掀:“要是实在委屈,不如……您也看回来?”

被子滑落,将自己完全展现在Alpha面前。

“……”

太瘦了。

这是埃尔谟的第一反应。

以前的裴隐也瘦,但也不至于这样,肩胛骨锋利得仿佛随时要穿透皮肉。

尤其是那对锁骨,看着很硌人。更刺眼的是上面零星散布的红痕,让埃尔谟下意识别开视线。

却一不小心,落到了更危险的地方。

虽然消瘦,但该有肉的地方却有肉,尤其是此刻趴在床上,让某个部位的曲线更加醒目。

埃尔谟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等回过神时,才惊觉自己竟就这样赤身和同样一丝不挂的裴隐……对峙了不知多久。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他迅速抓起地上的衣物扔向床上,飞快套上裤子,扶住身后的桌面重重喘息,平复紊乱的心跳。

裴隐看着他一脸惨白,忍不住笑出声:“我说小殿下,您也老大不小了,不就是睡了一觉,不至于像被毁了清白似的吧?”

埃尔谟猛地抬头,齿缝间碾出字句:“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裴隐无辜地摊手,笑得真诚,“毕竟我是被干的那个。”

“……”

满口污言秽语,将埃尔谟的怒火扇得更旺。

“半年……我耗了整整半年……那是我唯一突破SSS级的机会,”他声音发颤,恨意化为实质,“而你,把一切都毁了。”

所有恪守的戒律,无数日夜的煎熬,所有为突破所做的积累与忍耐,全在这一夜付诸东流。

即便此前强化进展受阻,他也从未放弃。

可现在,却是连继续的资格都没有了。

“哦,”裴隐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可明明是您让我来的呀。”

“我让你来?”埃尔谟气极反笑,“怎么可能?”

“不然您以为我那脚链是怎么解开的?”裴隐歪了歪头,“不就是因为您点名要我过来,帮您解决您的小问题,所以连姆和诺亚才会替我解开脚链。”

他心里知道,埃尔谟现在被情绪冲昏了头,可等冷静下来追究责任,难免要牵连到那两兄弟,不如先发制人,把他们摘出去。

“不可能,”埃尔谟斩钉截铁道,“少胡编乱造。”

“有什么不可能的?您燥热难耐,需要Omega安抚,而整艘船上就我一个Omega,点我的名不是天经地义?”

逻辑听起来无懈可击,但埃尔谟一个字都不信。

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有过欲望。尤其是随着精神力等级攀升,本能反应愈发强烈。但他始终恪守戒律,连自我纾解都极少,全靠冲凉和冥想硬熬。

忍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在一夜间……破戒?

他正要反驳,却听见裴隐轻飘飘抛下一句:“难不成尊贵的小殿下觉得,是我自己非要投怀送抱,求着您上我一次?”

埃尔谟喉头一哽,忽然语塞。

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裴隐心底了然,这人还困在破戒的的自我厌弃中,无可自拔。

要是让他知道,他早在八年前就失去了纯洁,会不会当场崩溃?

光是想一想那场面,他就忍不住想笑。

八年前的真相无法宣之于口,但昨夜的破戒,却是无法抵赖的事实。

如果能借这个机会,让埃尔谟放弃不要命的强化,那也算是不虚此行。

于是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用一种介于真诚与玩笑之间的语调,循循善诱道:“小殿下,要我说啊,反正您戒律破都破了,练也是白练,何必再苦着自己?您看您现在动不动就发脾气,多半就是憋得太久,肝火太旺了。多做几次,身心通畅,说不定比什么强化都管用呢。”

“……”

埃尔谟听得眉心直跳。

怎么会有人能将这种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我不是那种人,”埃尔谟一脸正色,“不是随便谁……都可以。”

裴隐闻言,怔了一瞬,随即也笑了:“巧了,我也不是。”

“够了,”场面正在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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