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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蔬果。”

“……什么?”

埃尔谟抬眼,看见裴隐脸上一片空白。

“倒真是你亲生的,”他恨恨地嘀咕了一句,“连表情都一模一样。”

“接着他又把我拉到玻璃柜前,里面摆满了他的橡皮泥杰作,”埃尔谟冷哼一声,“无一例外,全是卷心菜。”

裴隐:“……”

此时他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但还是涩着嗓子追问:“……再然后呢?”

“我问他是不是只会捏卷心菜,建议他走出舒适区,多做其他尝试。”

裴隐:“…………”

埃尔谟深吸一口气,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幽怨的控诉。

“然后他就从柜子里扑出来,用所有触须缠住了我的脖子。”

第20章 双倍的爱

空气凝滞了足足十秒。

再开口时,裴隐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近乎荒谬的无力感。

“您……就是这么跟他说的?”

埃尔谟眉心一跳,半晌才点了点头。

那张总是冷峻的脸上,此刻因茫然透出几分罕见的……乖顺。

“小殿下,”裴隐缓缓走近一步。声音绷得发紧,“您就真看不出来……他捏的是什么?”

埃尔谟面容未动,只有喉结轻轻一滚,泄露了那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不是卷心菜?”

裴隐闭上了眼。

脑海中闪过裴安念捧着那些小人,眼睛亮晶晶地念叨,说等爸比回来,一定要给他看的模样……

他甚至不敢想,现在裴安念正承受着怎样的心碎。

裴隐深吸一口气,只想立刻结束这场对话,回到孩子身边。

“小殿下,我代念念向您道歉。无论您说了什么,他都不该跟您动手。我会好好管教他,如果您要追责……我甘愿承担一起。”

“只是……”声音难以抑制地碎裂了一瞬,“那些橡皮泥小人,对他有特别的意义,是他很想见……却见不到的人,所以只能靠这种方式寄托思念。他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请您……别太责怪他。”

“人?”埃尔谟面色微变,一丝慌乱掠过眸底,“……是谁?”

裴隐嘴角轻动,没有说话。

埃尔谟的目光失焦地散在空气里。

很想见……却见不到的人……

他垂下眼,喉咙发紧,整颗心仿佛被揪住:“……是那个铁柱,对不对?”

裴隐没有回答,平静地转道:“无论如何,感谢小殿下冒险救回念念。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说完他微微颔首,丢下一句“失陪”转身就走。

“站住,”埃尔谟一步拦在他身前,声音里的躁意几乎压抑不住,“他捏的是谁,我凭什么要知道?你又跟我发什么火?”

裴隐睫羽轻颤:“您误会了,我没发火。”

埃尔谟的视线如探针般刮过他的眉梢、嘴角,试图掘出一丝破绽。

可什么都没有。

那张脸冷静,克制,毕恭毕敬,却更像是火上浇油,让埃尔谟内心的火种更加躁动。

“寄托思念?”他扯出一抹残忍的冷笑,咬着后槽牙道,“我看需要寄托思念的不是他,是你吧。”

裴隐:“……”

……什么?

“你给我听好,”不等他回应,埃尔谟喉间滚出两声低沉而扭曲的冷笑,“我没有义务照顾你和你那孽种的感受,更没义务知道你男人长什么样。我能把那孽种救回来,能留你到现在,已是对你天大的恩赐。你凭什么——凭什么反过来给我脸色看?!”

一连串质问劈头盖脸砸来,撞在裴隐早已疲惫的神经上。他的MRC-9X库存所剩无几,必须节省每一分精力,不能再这样无谓消耗。

“您说得对,是我不识抬举,”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会全盘接受,“可念念只是个孩子,最近他受了太多打击,请允许我稍后再来向您赔罪。现在,我必须先去安慰我的孩子。”

说完,他猛地发力,甩开那只钳制他的手。

埃尔谟追出两步,肺腑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瞬间抽干他所有的力气。

他踉跄扶住桌沿,眼睁睁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消失不见,一个字也再喊不出。

不知过了多久,舱门滑开,有人走了进来。

是抱着寝具刚搬进来的连姆,一进门,就看见埃尔谟佝偻着背僵立在桌边。

脸色灰败,目光涣散,凌乱的衣领下,露出纵横交错的乌青勒痕。

“殿下,”连姆试探着靠近,“您脖子上的伤——”

“他受打击……”一道嘶哑的声音切断他的话音,“我就不受打击?”

连姆顿时止步。

“你安慰过我吗。”

“你想过我一次吗。”

埃尔谟抬起头,视线一寸寸扫过整个空间。

儿童玩具散落各处,属于裴隐和裴安念的生活痕迹无处不在。而在这片空间里,一定曾经存在过第三个人的影子。

他忽然陷入恍惚。

这八年,他究竟在拼命什么?

一次次精神强化,换来无休止的失控和折磨,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才终于攒够挺直脊梁的资本,才让自己变得不再软弱、不再无能。

可这一切,在裴隐眼里算什么?

他的喜怒哀乐从来与自己无关。鲜活的爱意给了孩子,深沉的思念给了那个早已不在的男人。

留给埃尔谟的,只有一双无悲无喜的眼睛。

兜兜转转,他依然是那个废物。

……废物。

这两个字如同警报,在他脑海里拉响,让所有漂浮的情绪瞬间找到倾泻的裂口。

他转向连姆,目光骤然锐利:“头盔带了吗?”

连姆一怔,本能地点头。

“给我。”

连姆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殿下,您短期内已经强化两次了,真的不能再——”

话说到一半就噤声,因为就在这时,埃尔谟抬起了眼。

那双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焚尽一切的决绝。

只一眼,连姆就知道,所有劝阻都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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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到玻璃柜前,细碎的撕裂声已经传来。

“念念?”

裴隐快步上前,在看清柜内景象时僵住。

玻璃柜中一片狼藉。

原本整齐排列的橡皮小人东倒西歪,彩色泥屑散落各处。裴安念正用触须紧紧抓住一个泥人,先是扯掉脑袋,接着用更多触须碾压、撕扯,直到彻底面目全非。

裴隐拾起那团不成形的泥块,试图辨认这曾是哪个爸比。

是握着螺丝刀修理星星的,还是披着斗篷在太空中航行的?

可所有色彩早已混成一团污浊的灰,什么也看不出了。

这些橡皮泥本不易保存,是裴隐细心地涂上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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