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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正袅袅吐烟的青铜香炉:“这是府里特制的古法熏香,许是您初次接触,尚不习惯。里头调了迦南香与龙涎片,又辅了几味安神的珍材,燃起来最能宁神定心。您稍待片刻,待气息融开了,便觉舒适了。”

檀深不置可否。

男仆松了一口气,退下关门。

门窗关上,空气中的香气就更浓了。

檀深一边按住口鼻,一边打算把熏香倒掉,耳边却忽然响起昨夜檀渊说过的话——“如果能找到点儿舒家的错处,那就更好了。”

他指尖悬在香炉上方,停了片刻。

几秒之后,他收回了手。

没有熄灭香炉,也没有开窗通风。他转身走到离香炉最远的榻边躺下,依旧用方巾掩着口鼻,然后打开了终端上的记录仪。

浓甜的香气在室内蔓延,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缓缓收紧。而他睡在网中,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午后小憩,对周遭一切浑然未觉。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叩响。

“檀二少爷?檀二少爷……?”

无人应答。

短暂的寂静后,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舒春与舒秋戴着防毒面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舒春的目光掠过榻上,看着檀深仿佛已经睡下。他转向舒秋:“你确定吗?这只薛散穿过的破鞋,你也玩得下去?”

舒秋盯着檀深安静的侧脸,从齿缝里挤出执拗的声音:“就是得玩,玩过了才能祛魅。”

“这可能会惹上麻烦。”舒春再一次劝导,“还是找个男仆上去,事后打死干净。”

舒秋却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檀深身上:“哥,我要他!”

舒春无奈转身:“行,我替你把风。”

说着,舒春走到门外,关上了门。

舒秋戴紧防毒面罩,走向塌边。

檀深依旧合目躺着,呼吸均匀,似乎对逐渐逼近的脚步毫无反应。

舒秋垂眸看着那张在暗香中显得过分平静的睡颜,伸出手,朝着紧扣到颈侧的盘扣探去。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檀深一记手刀从劈晕过去。

檀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扯下他的面罩,给自己戴上。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

檀深悄无声息地移至门边,背贴墙壁,静立不动。防毒面罩遮去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门外,舒春察觉到寂静的异常,忍不住压低声音唤道:“小秋?你还在里面吗?”

无人应答。

舒春等了片刻,终于按捺不住,极轻地推开房门。

就在这瞬间,一记手刀自他身后凌厉劈落。

舒春甚至来不及回头,便眼前一黑,闷声向前扑倒。

檀深迅速扶住他软倒的身体,避免发出过大声响。他利落地将舒春与舒秋塞到床上,滑动终端,记录所有证据。

完成一切操作后,一股燥热自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动作一顿。

是了——方才进门时虽已察觉不对,但仍不可避免吸入了一丝甜腻的香气。即便之后以方巾掩面,也无法完全隔绝。而刚才制服舒家兄弟的短暂发力,加速了血液循环,也让体内那点残存的药力发作得更快、更猛。

他抬手按住额角,指尖触到一片不正常的烫热。

面罩阻隔了大部分气味,却挡不住已吸入体内的药。

檀深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凝神。

不能乱。

舒春、舒秋二人已被制住,但此地不宜久留。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间充满诡谲香气的客舍,在药力彻底发作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痛楚让昏沉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随即不再犹豫,迅速迈步朝门口走去。

脚步比平时快了些,也沉了些。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踉跄穿过回廊,推开一扇虚掩的侧门,闪身入内。

这是一间狭小的储物室,堆放着些陈旧器皿与布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尘味与樟木气息。檀深背抵着门板滑坐在地,抬手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防毒面罩。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浇不灭体内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汗水浸湿了鬓发,贴着滚烫的皮肤。黑暗中,他只能听见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不能这样出去。

他闭了闭眼,指尖掐进掌心更深。

看来……要在午后若无其事地重新出现,必须先想办法将体内这股药性纾解掉。

这个认知让他齿关不自觉地咬紧。

托薛散那个王八蛋的福,他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能单靠普通的方式解决了。

在这样陌生、危险的环境里,被迫用这种方式“处理”自己的需求……

没办法了,不能犹豫。

他匆匆解开裤头,不得不把手往后探去。

指尖触及的皮肤滚烫,快感与自厌如藤蔓般疯狂交织攀升。他死死咬住手臂,将所有的喘息与呜咽闷在血肉里,只有压抑的、破碎的鼻息在黑暗中回荡。

汗水不断从额角滑落,混着眼角渗出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湿意。

窗外隐约传来午后宾客的谈笑,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而他被困在这片昏暗的方寸之地,独自与体内肆虐的火焰、与漫无边际的耻辱无声搏斗。

时间流逝得缓慢,如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的声响发出。

是门把手,被缓缓转动的响声。

檀深不自觉疑惑:为什么没听到脚步声?

但他没来得及细想,身体已猛地弹起,手刀凌厉地劈向那道推门而入的身影!

然而这一次,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稳稳截住。

檀深瞳孔骤缩,抬眼望去——是薛散。

薛散一手截住他的手刀,一手把门迅速从背后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

储物室内重归昏暗,只有门缝下漏入一线稀薄的光,勾勒出薛散逆光的轮廓。

在逆光里,檀深看不清薛散的模样。但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狼狈是无所遁形了。而且,他现在手脚发软,力度比平常还不如,更是挣脱不开薛散。

他别开脸,避开那道仿佛能穿透昏暗的视线。

薛散将他的手腕握得更紧,缓缓拉高,直至檀深的指尖轻轻触上他自己的脸颊。

那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像一只流浪已久的犬,在小心轻嗅久别主人的指尖,以确认某种几乎遗失的气味。

檀深指节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更用力地拉近。

距离骤然缩短,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薛散低下头,紫眸在昏暗中牢牢锁住他:“你在这儿……做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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