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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落地将一包未拆封的香烟塞了过去。
安保人员同时接过香烟和单子,但注意力显然更多地落在了那包烟上。单据只是被他随手晃了一眼。
这个工作到深夜的中年人显然没什么精力精细核验每一样东西,更何况刚刚收到了一包不错的香烟。
他草率地扫码,然而,下一秒,他眉心微蹙:“这个二维码有点糊了。”
薛散微微一顿,接过检验单,果然发现单子有些褶皱。
这个状况并不在薛散的计划内。
但这也是很正常的,再精密的计划都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出小差错。
薛散想起曾经在生死一瞬,子弹卡壳;天雨路滑,车胎打滑遇上迎面而来的大卡车;在机场刺杀,目标提前出现登机,而他还在排队过安检……
与那些时候相比,眼前这张皱巴巴的单据简直称得上可爱。
薛散平静无比地朝中年人歉然一笑:“不好意思王哥,可能刚才手汗不小心洇湿了。能不能劳驾您手动输入一下编号?”
安保人员不耐烦地努了努嘴。手动输入不仅意味着要输入那串长得令人头疼的数字,还得进入办公室系统完成额外的操作指令。这对他而言麻烦大了。
薛散心下明白,便掏出一张现钞,又赔了几句好话。
安保人员这才勉强侧身,示意他们跟着进办公室。
檀深站在木箱旁,目光迟疑地投向薛散。显然,把这个箱子单独留在外面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薛散会意,朝他偏了偏头,自然地说道:“你留在这儿看着箱子。”
安保人员无所谓地耸耸肩:“这地方,没人会动你的货。”
薛散笑着拍了拍安保的肩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这些东西要是磕着碰着,咱兄弟俩今晚可就白忙活了。”
安保人员没再说什么,带着他朝办公室走去。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檀深迅速环顾四周。
集装箱投下的阴影将这片区域笼罩得如同深海,远处灯塔的微光偶尔扫过,反而衬得此处愈发昏暗。确认四下无人后,他利落地撬开木箱一角。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沉默地凝视箱内片刻,随即将准备好的东西迅速塞入,收手,将箱盖严丝合缝地重新扣好。
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很快,薛散就跟在安保人员身后回来了。
从薛散的表情里,檀深能确认:他不知道二维码出问题,是我做的手脚。
檀深面上不动声色,与薛散一同扶住木箱,继续着未完成的搬运。
一切处理妥当后,檀深望着那艘装载着秘密的货船驶向海天一色的尽头。一股潮湿的凉气从心底缓缓渗出。
“你倒是很镇静。”薛散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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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檀深的目光仍停留在海面,“这算是夸奖?”
“是的,第一次做这种事,很少人能像你一样冷静。”薛散道。
檀深淡淡收回视线:“或许是,近朱者赤。”
薛散不以为忤,反以为荣:“谬赞了。”
檀深撇过头,有些不理解地看着薛散:“你亲自来做这样的事情,是否有些冒险?”
“这种杀头的事情,委托他人来做,才是真正的冒险。”薛散回答道。
檀深微微一顿。
随后,薛散握住他的手,吻了吻:“而且,我很乐意和你成为共犯。”
檀深冷笑着把手抽回:“人和宠物能够成为共犯吗?”
薛散的手却骤然发力,以不容抗拒的力度将他拽回身前:“在狩猎的世界里,这样的组合,不是非常常见么?”
檀深眼瞳微动,随即冷笑起来:“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薛散问他。
“我一直感到奇怪,”檀深冷冷说,“比起教我如何取悦主人,你似乎更热衷于引诱我开启杀戮。”
薛散眼底掠过一丝微光,没有否认:“很高兴你终于发现了。”
“为什么?”檀深问。
“你心里,”薛散轻声反问,“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
“你想要的宠物,”檀深眼瞳发冷,“是一只猎犬。”
海风掠过两人之间,带着咸涩的湿气。
薛散眉梢微扬:“你……是这样理解的?”
“难道不是么?从裴奉到费尔,这些人都是你欲除之后快的。”檀深的思路愈发清晰,如同拨开迷雾见月明,“但你不喜欢杀人,对吗?——这是你亲口说的。”
“我的确不喜欢。”薛散回答。
“所以,”檀深一字一顿,“你需要一只猎犬,替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薛散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戴着灰色虹膜片的眼镜显得格外冰冷,像是结了层霜的玻璃。
檀深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背,下意识想要挣脱手腕,却被对方更用力地拽了过去,整个人跌进那个带着体温的怀抱。
“嘘……”薛散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宝贝,你误会我了。”
“误会?”檀深在他怀里抬起眼,眼底满是冰冷的怀疑,“那你最好现在就解释清楚。”
薛散的掌心稳稳贴在他的后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得更近。
“我笨嘴拙舌的,”他目光幽深如潭,“不如……让我的身体来解释?”
檀深瞬间读懂了他话中的暗示,难以置信:“你疯了?在这里!?”
薛散的低笑在夜色里漾开,手臂却将他又锁紧几分:“咱们在更糟糕的地方都尝试过了,不是吗?”
想起初夜的记忆,檀深仍觉是奇耻大辱,恶狠狠地盯着薛散,如同仇敌。
“不愿意吗?”薛散说。
檀深勾唇:“你似乎说过,不会勉强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嗯,我是说过。”薛散坦然点头,“但既然在你心里,那些承诺都是谎言和陷阱……”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耳廓,“因此,我也不必再对你太客气了。”
这话,不禁又让檀深想起那句“以后就按我喜欢的方式来”。
檀深浑身一震,身体没有再表现太大的抗拒,毕竟,他知道自己此刻是砧板上的鱼儿,无法抵抗。
所幸的是,薛散也没选择让天空和海浪看着他们。
檀深被拉回了货运车里。
在彻底封闭的黑暗空间里,薛散再次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对他。
檀深再一次意识到,之前在卧室里隔着水膜的温柔,的确都是薛散某种意义上的“优容”和“迁就”。
薛散喜欢的方式,绝对不含任何隔阂或缓冲。
檀深在颠簸与疲惫中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睁眼是那片华丽而熟悉的天花板。他心神微动,撑坐起身,床头的熊玩偶依旧沉默地注视着一切。
下床,赤足走过冰凉的地板,推开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