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5
人,是男尸。”檀深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处理的。”
他听起来像一个困惑的学生。
薛散笑了:“穿好衣服,跟我来。”
他从阴影里站起身,朝檀深伸出修长的大手。
薛散领着他穿过幽深的酒窖,却在离发酵池数米远的一排橡木桶旁停下,利落地掀开一个大箱子的箱盖。只见里面塞满了透明的密封袋和吸湿材料,中央正是被重新严密包裹的费尔。
“我把他从池里移出来了。低温发酵的环境太被动,变量不可控。”薛散拍了拍桶壁,“这里只是中转站。接下来,他会成为物流系统里的一个匿名包裹,经由港口,去往一个永远不会被追问的地方。你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檀深瞬间想明白了,说道:“怎么不引人注意地把他送到码头?”
薛散从身上的工装里拿出一张物流公司的工作证:“你要一起吗?”
檀深这才想明白:怪不得薛散身上这套工装这么眼熟,原来是附近某家大型物流公司的工作服。
而且,他还易容成这么一张毫无记忆点的脸。显然是早有准备。
得益于军校接受的训练,檀深掌握着基础的易容技巧。尽管手头工具有限,他仍利落地完成了换装、涂抹粉底改变肤色、佩戴虹膜片这一系列操作。
完成之后,薛散看着他那种故意抹黑的脸,还是摇摇头:“还是太漂亮了。”
檀深眉头微蹙:“那该怎么办?”
薛散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最简单的办法。”
他取出一个深蓝色的口罩,为其戴上。
弹性耳带绕过耳廓,布料掩住鼻梁与下颌,只留下一双沉静的眼睛。
W?a?n?g?阯?发?B?u?页??????u?ω?€?n????????????????M
再盖上一顶工装帽,把那双漂亮的眼睛淹没在阴影里。
“走吧。”薛散带着他把木箱扛出去。
薛散示意檀深抬起木箱的一端,自己则扛起另一端。
“我一个人就能扛起来。”檀深说道,同时他心里清楚,薛散一个人同样能做到。
事实的确如此,薛散单手托着木箱底端,另一只手轻巧地给自己盖上帽子:“是,我们单手扛着两百斤的箱子。相信一定会成为全码头最受瞩目的存在。明天早上,所有人都会谈论我们。”
檀深闻言讷讷,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后巷搬货的时候,的确是整条巷子都在看他,议论他的臂力。
檀深依言,与薛散各执木箱一端。
他自然而然地沉肩、收腹、挺直腰背,将重心稳稳落在双腿之间。
那是深植于肌肉记忆的科学发力姿态,每一次搬运重物,他的身体都会自动进入这种高效且保护自身的状态。
薛散瞥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无奈的轻笑:“背再弯些,肩膀耸起来,脖子往前探,”他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姿态做示范,“对,就是这样……怎么伤腰、伤膝盖就怎么来。”
檀深用着笨拙的姿态和薛散一起把箱子扛出去。
夜深人静,他们默默走到巷口,那儿停着一辆有物流公司标志的货运车。
二人坐进驾驶室,薛散熟练地发动引擎。
车辆平稳驶入夜色,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条缝隙,晚风徐徐涌入。檀深靠在椅背上,任凉风拂过面颊,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响着薛散先前的话语:
“我以为你喜欢,我才那样对你。没想到你竟然不领情……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用我自己喜欢的方式对待你。”
刚刚在卧室的时候,薛散的确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粗暴方式对待他,那感觉如此陌生,仿佛要将彼此都撕裂。
但等一切平息下来后,好像就变回了平常的样子了。
檀深在拂面的晚风中,眼神渐渐浸染上了迷茫。
薛散瞥他一眼,说道:“想什么呢,宝贝?”
听到这一声“宝贝”,檀深突然想明白了答案。
日常中的薛散,本就一直在用他喜欢的方式对待他。看似溺爱,实质掌控。
而在卧室里,情况却恰恰相反。为了诱他沉沦,薛散反而采用了某种他自己未必享受的温柔体贴,戴了一层保护性的水膜。
而如今,索性把那水膜拿了下来。
回归薛散最喜欢的方式。
檀深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心底一片清明。
即便没有今日这样撕破脸,他们之间的水膜也有一天会被捅破。
只不过,不会是今日这样的方式罢了。
依照他的设计,大抵会是让檀深在温柔的陷阱里越陷越深,直至沉溺难返,最终主动仰起头,央求着他亲手将那层隔阂撤去。
檀深缓缓侧过头,目光沉静地投向驾驶座上的薛散,如同凝视阴影深处一头收起利爪的怪物。
而那只怪物朝他露出笑容:“到底怎么了,宝贝?”
檀深慢吞吞地开口:“处理完了费尔,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第45章 你想要的宠物
“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仿佛真的被这个问题伤到了,“你和他从来就不一样。”
夜色从车窗外流淌而过,在他轮廓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费尔是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麻烦。”他顿了顿,语气像在念一首情诗,“而你……”
虽然薛散没把话说完,但檀深意识到,按照薛散的习惯,下一句应该是什么很迷人又暧昧不清的话。
从前,薛散这种吟诵般的停顿,会自然而然地勾起檀深某种天真过头的期待。
而此刻,檀深只是静静注视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在心底漠然接上了未尽的句子:
——而我,会是你永远也处理不掉的麻烦。
货车缓缓停靠在码头的阴影处,引擎声熄灭后,四周便只余海浪拍打堤岸的声响回荡在潮湿的咸腥气里。
薛散俯身靠近檀深,手指轻轻伸向他的腰侧,险些形成一个拥抱的瞬间,被檀深伸手隔开。
薛散也不恼,眉眼在夜色中舒展出笑意:“我只是想替你解开安全带。”
“一个司机特意为力工解安全带,”檀深语气平淡,手指利落地按下了卡扣,“难道不比一个力工用科学姿势搬箱子更惹人注意么?”
檀深利落地下车,抬眼望去,只见巨大的货轮像沉睡的巨兽泊在远处,起重机的轮廓在夜色中耸立如钢铁森林。
今晚的风浪,不大不小,正适合送走一个秘密。
两人合力将木箱从车上卸下,一前一后抬着向码头深处走去。
在接近检查位的地方,一个安保员朝他们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接受检查。
薛散目光快速掠过对方胸牌上的名字和职位,随即热络地开口:“王哥,今晚是你值班啊?帮公司运批样品,单子在这里。”他边说边从工装口袋掏出一张叠好的单据,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