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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薛散的气息。

薛散刻意维持着低体味,但在这个状态下,他的努力徒劳无功。

闷热的被窝里,蒸腾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蛮横地灌满檀深的鼻腔。

檀深呼吸的,吞咽的,全都是薛散最原始的生物的气息。

檀深唇薄口小,又缺乏经验,动作不免有些勉强。但他依旧认真侍弄着,不愿遗漏任何一处,让每一寸都得到应有的照拂。

薛散的手轻轻拂过他的发梢,嗓音低沉:“亲爱的……”

檀深下意识竖起耳朵。

“可以……尽量不用牙齿吗?”

檀深微微一颤,立即充满愧疚:“对不起,伯爵,我……”

“没关系。”薛散的手更温柔地拂过檀深的发顶。

檀深的动作却迟疑起来。

“做不到也没关系,”薛散便用力把檀深按向自己,“我对疼痛的耐受度也很高。”

即便得到了这样的鼓励,檀深也没有莽撞。他拿出了在模拟战场中排雷的那种谨慎,精准地避开任何产生疼痛的行为。

渐渐的,滞涩感消退,渐入佳境。

果然,他学什么都很快。

薛散在他唇齿间的变化如此清晰,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攫住了他。

他一直觉得薛散是那么的游刃有余,慵懒从容。

可是这一刻,他感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薛散。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可每当他的动作稍有变化,贴合处便传来显而易见的反应,或轻颤,或膨胀,或紧绷。

无一不显而易见地昭示着,这一刻的自己对薛散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檀深不自觉地沉醉于这种感觉。

他甚至狂妄地幻想着,权力正在易主。

他竟然能从臣服者,一跃成为了主宰者。

他愈发情难自已,即便早该适可而止,却反而更加贴近。

他渴望在最近的距离,感受薛散彻底溃败、理智尽失的瞬间。

然而,他终究是一个缺乏经验的年轻人。

在最后关头未能准确预判,以至于当洪流决堤的瞬间,他没有预期,发出了呛水一样的反应。

在他剧烈咳嗽时,被子被掀开了。新鲜空气重新流动,驱散了之前的闷热,那股浓麝般的气息也随之淡去。

床头灯亮起,暖黄的光线洒落下来。

他抬起头,看到薛散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哦?无奈。”檀深想,“这也是很少能在薛散脸上看见的表情。”

“你可真是……”薛散伸出手,揉了揉檀深的发顶,然后顺势把檀深拉到自己的怀里。

檀深驯服地伏在薛散的肩头。

薛散的睡袍已然散开,檀深的脸颊直接贴上了对方裸露的肩颈肌肤。这毫无阻隔的触感,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薛散结实的肌肉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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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散伸手取来床头柜上的纸巾,仔细为檀深擦拭嘴角。动作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奈,像是在为一只刚从泥潭打滚回来的猫咪清理。

檀深垂着眸子,抿了抿唇,说:“伯爵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当然。”薛散含笑回答。

檀深却蹙眉:“可是你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

“唉,只是……”薛散放下纸巾,又揉了揉檀深的后颈,“只是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热情一些。”

“这是坏事吗?”檀深隐隐有些紧张。

“不,当然不是。”薛散的手从檀深的后颈滑倒背后,安抚般地轻拍两下,“只是有点儿意外,因为你看起来不是热情的类型。”

檀深道:“我看起来是什么类型?”

“第一次见你时,”薛散目光变得悠远,“觉得你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非常的……高贵。”

“高贵?”檀深听到这个词,感到非常讽刺,“我并不高贵。”

薛散笑了:“在这一点上,我恐怕要保留不同看法。”

其实,刚刚薛散那句话里,比起“高贵”,檀深更在意的是“第一次见你”。

他不禁想起之前雨旸说的话。

雨旸说,在普迪公爵被刺杀之前,薛散和檀深就已经见过面!

雨旸说的,会是真话吗?

然而,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薛散从未提起过?

檀深不自觉地陷入深思。

薛散看着檀深心不在焉的样子,便问道:“亲爱的,在想什么?”

檀深蓦地回神,发现自己竟已渐渐习惯被称作“亲爱的”,甚至为此感到一丝隐秘的欢喜。

檀深稳定心神,轻声答道:“您刚刚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为什么这么问?”薛散眼神微眯,“你难道不记得吗?”

檀深略作停顿:“按理说,应该是在普迪公爵遇刺的那晚?”

“按理说?”薛散把手从檀深背后抽回,斜斜地搭在枕头上,“难道还可以不按理说?”

“不按理说的话……”檀深犹豫片刻,终究没有坦白,而是试探着说,“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您,却又想不起来。”

薛散嘴角的笑容加深,但眼里的笑意却变得稀薄:“这叫‘似曾相识’,Déjà vu,通常是一种错觉。”

檀深心想:Déjà vu多指对场景或事件的既视感,而非针对某个具体的人。

但他不打算纠正。指正他人是件冒犯失礼的事,尤其在无关紧要的细节上,容易显得好为人师。

而且,薛散的反应已经传递出明确的信息:这个话题不宜继续。

要么,薛散说的实话,他们在那夜之前素未谋面,再追问下去毫无意义。

要么,薛散说的是假话,他们的确见过,但薛散不想承认。那么,在这个情况下再追问,就更不合时宜了。

檀深识趣地说:“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檀深躺了下来,心中却仍萦绕着诸多疑问,难以安然入眠。

薛散支着头侧身看他:“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檀深眼睫轻颤。

他仍在耿耿于怀的是裴奉的死因,以及雨旸那句“他料到我会去杀裴奉,难道就没算到我也会来杀你吗”。

但这些都不便直问。

于是,他迂回开口:“我在想……您给我的那块咒牌……”

薛散脸上露出颇感兴趣的神色。

檀深继续道:“是不是该还给您了。”

“你留着吧。”薛散语气温和,“既然送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

檀深沉默了半秒,继续道:“那咒牌真的能杀人吗?”

“你真的认为咒语可以害了裴奉?”薛散轻笑,“小家伙真是想象力丰富。”

檀深垂眸道:“假设是呢?”

“假设?”薛散问。

“我是说‘假设’。”檀深认真道,“假设咒牌确实有某种功能,能影响裴奉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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