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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出的四肢五指甚至每一根毛发,我在他惊讶的眼神里喘着粗气,我毫不顾忌地拉拽他,我将他按在地毯上,像只野兽用爪子将他按进茂密的草丛。我想起初次肖想这具身体时,它流畅而不乏丰腴甘美的皮肉,在篮球场上涂了汗水,灯光下流溢色彩,刺激我的眼睛、味蕾和汗腺,我的毛孔大张着,我的大脑分泌陌生的激素,全身器官在叫嚣,眼睛跟着气味追逐他,他不断跳跃,他的大腿和小腿折成的弧度,他被高举的胳膊拉长的线条,他昂起的天鹅般的颈子,后来,我一次次把这些弧度和线条缠在自己腰上、胸上、颈上,我们时而翻卷时而颠倒,成了彼此身体的另一部分。

我吻他。

那不是吻,我一口包裹住他的嘴唇开始咬,他不想跟我说话,我要用这种方法让他开口,我卡住他的下巴,他的下巴瘦得快要失去从前的肉感,我对那下巴用力,想掰开他的嘴,他晃着头,十根手指同时推我的脸,我骑在他身上,我有一种一拳砸下去让他臣服我的冲动,我握住他的手腕向两边扳动,他细瘦的腕骨硌着我,我使尽力气去抓,他的手腕一定是青紫的,他想挣扎,想甩开我,想起身,我又一个用力坐他的腰,按他的手腕,他在我口中大叫一声,他终于开口了,我撬开他的嘴唇。

我不明白为什么暴怒的人是我,我的骨骼似乎发出了某种响声,我想用自己的身体撞击他,让他晕厥,让他再也不敢反抗我,再也不敢对我发火,再也不敢想今后离开我,我压着他的脸拼命吻,他的舌头,他的牙齿,我想顶进他的喉管,把里边的求饶和呻吟一个字一个音地舔出来,我闻到汗的味道,我太用力,他也太用力,汗在鼻端蒸发,让我更加兴奋。我在暴怒吗?我在狂喜吧!

我没有伪善,没有落井下石,没有恶意怂恿,但对这个结果,我终究有一丝窃喜。

他完完全全属于我了,他只剩我了,他只能任我为所欲为。

我离开他的嘴唇,我笑着,我合不拢嘴地笑着,我低头看他铁青的脸,他缺氧了吗?

“能让我喘口气吗!”他大叫,猛地看到我脸,他眼中闪过极度的憎恨,他明白我的想法!

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的身体在发抖,他像只溺水的鱼,人鱼。普通鱼不会说话,更不会一语双关。

我想抓住他的尾巴,我猛地起身抓住他的脚踝向床上拖他,像拖一条浅滩挣扎的深海生物,他身上一条条汗水是透明的海草,被摩擦,被划痛,他发出尖叫,他越叫我越拖,他的手正拼命抓住沿途的桌腿和椅子腿,他抓到一把椅子,椅子倒了,我拖着他,他拖着椅子,他手腕上的淤青刺目又性感,他的脚腕也青了。

我停了下来,我放手,我想抱起他,他抓住椅子不放,我在他耳边说:“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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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更紧了。

“放开!”我对他大叫,趁他震惊,我两手抓住椅背,他的手空了,我将椅子甩到一边,又一次骑在他身上。

他惊骇地看我,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他害怕了,重伤又经过备考折磨的身体现在仍然不能轻易跳跃,他的体力比以前差很多,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但他很快睁开眼睛,又是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他要哭了吗?

“你不许笑!”他大叫。

我继续笑,我扯他的衣服,在他的挣扎中扯掉T恤。

“不许笑!”他用手背挡住眼睛,他雪白的牙齿根本不够锋利,我看到眼泪正淌下来,我剥他的裤子,是剥,他湿嗒嗒的,裤子像层皮,我剥下他的皮。

“不许笑……不许笑……你不许笑……”

他哭叫,像还不懂事的小孩,他手足无措,我一把拉开他的手,用我狞笑的脸正对他,我就是要看着他笑。

他咬紧牙,他的眼角已经哭红了,他的脸满是泪水,看上去那么软,那么白,那么可怜,他还在喃喃说着“不许笑”,像无意识的呓语,他看着我的眼睛是死寂的,水下一片深黑,渐渐透出光,像星星的倒影变成火。

他盯着我,他的双颊正在变红,眼睛里诡异的光死死盯着我,他的喉结颤动着,呼呼喘着气,他的嘴角动了,他笑了。

他在我们越来越重的呼吸中撑起身子,他用手拽我的衬衫,他没解扣子就狠狠地拽,根本拽不下来,他又拽了几下,他的头扑向我,他咬住我的肩膀。

即使隔着一层布,我也痛得大叫一声,血已经渗了出来。我满头是汗,我连拖带拽,好不容易站起了身,拦腰将他拖向床,他还在咬我,他的指甲嵌进我的肉,他比我更兴奋。

他终于意识到了。

我也完完全全属于他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他仍然咬着我的肩膀不放,眼睛蓄满泪水一直淌,一边哭一边咬,我的肩膀就是他的安慰剂,只有爱人才能在爱人流血的伤口中嘬出甜味,我的手不断取悦他,他的身体打颤,抽搐,但他没有臣服,他用双腿锁住我,他野蛮的撕咬和盘绕像对我的挖苦,我撞他时他也凶狠地撞我,我去浴室拿沐浴液,他不放开我,我只好背着他,他在我背上用胳膊勒我的脖子,又咬我的后肩,我只好慢慢蹲身把他放在地毯上,回来时他突然扑上来,皮肤和皮肤“啪”地贴在一起,骨头和骨头“砰”地碰在一起,我低下头就遇到他张开的嘴巴,我的舌头滑进去,像滑进一个血腥味的洞穴,今天的他一点也不灵巧,我也没有耐性,我骨髓最深处藏着的一点心思不是翻出来,是挑出来,连着血管和筋络,埋藏在负罪和忧虑之下的最原始的占有欲,他是我的了!

他接纳我,他接纳了我最卑鄙最冷酷的一面,他的怯懦带着贪婪和反骨,他就是要用他的一切接纳我,吸引我,让我休想从他潋滟的眼睛里逃走,他嫉妒我,他恨我,我什么也不用做就能得到他,他轻视他自己,但他依然要接纳,他在剧痛中得到快乐,他也用接纳困住我,让我寝食难安,让我魂不守舍,让我不由自主。

我们看着对方笑,有能量从身体里爆发,比拳打脚踢更痛,我们搏斗一般羞辱对方,在这样对抗的亲密里,我感觉自己充满力量,还能继续无所畏惧。世界上的夫妻是否都在用这样的方式对抗生活?对抗日渐滋生的厌倦,对抗无处不在的意外。血缘关系最为流长,经得起磨损和离别,爱人呢?狰狞的真面目,心窝里的空洞,无法隐瞒,无法遮盖,靠床头打架床尾和维持他们之间的张力,这就是爱情的真相。

他家里储物室的门,他跳下去的窗子,他妈妈留下的空荡房间的入口,这些格子被我们的汗水冲刷着,在意识里越来越淡,我们才是彼此的所有,我才是他的依靠,他也是我的。我们是野生的自私鬼,我们在心底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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