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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血奴,还是带着愉快与期待将那一针针毒液推进血奴的身体里。
Bevis用黑布将血奴的尸体裹起来丢进了棺材里,小Connad知道被原浆液毒死的人类不能再喂给地牢里的野兽,只能被大火烧去,Connad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刚才血奴那痛苦的求救都是真的。Connad不知所措地问:“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他死了……”
Bevis从血桶里舀了一杯血递给小Connad,Connad犹豫着还是喝了下去,Bevis摸着Connad的头,他问:“好喝吗?”
小Connad点点头,Bevis告诉他:“希望这杯血能让你知道死亡也可以是美味的,每一个血奴的死亡都能给我们带来丰盛的糕点,他们的死并非毫无意义。”
Bevis表现得太云淡风轻了,仿佛所有的虐杀都是正常的、有趣的,仿佛死亡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并没有妈妈说的那么严重,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小Connad没有跟母亲说起这件事,这件事就像是轻飘飘的梦中奇遇一样被遗忘掉了,之后那片禁区很少再传出浓郁的血味,小Connad也就没有再被诱惑着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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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nad恍然大悟道:“那时候是你在骗我……”
Bevis说:“既然你也做过帮凶,那你不应该也谴责一下自己吗?只指责我一个人也太过分了吧?”
Connad推开了Bevis,他震怒道:“Bevis!你明知道我那时候还是个小孩!我还什么都不懂!你不能用我无知时的错误来拉平你的罪行!”
Bevis不耐烦道:“烦死了……我们非得在床上吵这种事吗?过去了就都过去了,你就算讨厌我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乖乖留在这里,难不成你能永远逃避我吗?圣代会都打到外面了,不管你恨不恨我,我们都还是死路一条!”
Bevis的让Connad的很心寒,那就像是Connad感到的不适都是在无理取闹一样,战况都这么紧迫了,他却还在因为过去的事情而斤斤计较,这就像是在指责Connad的敏感太不合时宜了。
Connad无法接受Bevis做过的惨无人道的实验,也不想靠近这样一个会诱骗孩童行凶的恶人,万一Bevis是在以实验的名义故意作恶呢?万一他是先作恶再想个由头解释成做实验呢?实验的定义太广,除了记录在案的实验之外,Bevis是否还做了其他不能称之为“实验”的虐杀?
Connad的眼里露出敌意,他坚决道:“出去,Bevis……这是我的房间,不要靠近我和赛文,也不要再撬我的房锁。出去。”
Bevis的脸上出现惊愕,很快又转变成怨恨,他坐在Connad的床上没有动弹,似乎在等待Connad的心软,又似乎在酝酿着狂风暴雨,Connad受不了这种幽怨的凝视,他抱起赛文主动退出了自己的房间,Bevis不走,他便自己走,反正庄园这么大,他总能找一个供自己和赛文休息的带锁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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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nad最后是在一楼的厨房里凑合了一晚上,他锁上厨房的门,睡在了赛文的睡巢里,那睡巢的尺寸是赛文按照自己缺失小腿后的身高来铺设的,所以Connad只能蜷缩起双腿才能挤进去,他像抱着玩偶一样紧拥着赛文,赛文依旧被他抱得姿势别扭。
之后的三天Connad就一直躲着Bevis,幸好Bevis需要待在自己的书房里做助听器,而Connad也换到了柴房里给赛文继续做义肢,他们的路径并不相交,也便能各自冷静一段时间。
庄园内弥漫的冷战氛围让卧床养病的Augustine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并不想掺和进这两个弟弟的私事,不管这两人是形同陌路还是情意绵绵他都不感兴趣,直到再一次的家庭晚餐上,Bevis故意坐在了离Connad最远的对角处,两人也没有任何眼神交流,那故意疏远的距离让Augustine忍不住心里发笑,他倒是对他们反目成仇的原因很感兴趣。
晚餐过后,Augustine把Connad叫进房间,Connad也知道自己被叫来的原因,他在沙发上坐立不安,眉眼间尽是对Bevis的怨念。Augustine问他:“你跟Bevis干什么了?”
原因太复杂,Connad不想回答,他原本想随口敷衍过去,但忽然想起当初给予Bevis庇护的人正是Augustine,Connad抬头问道:“当初Bevis是因为品行不端才被爸妈抛弃的,但你为什么要救他?”
Augustine对着Connad轻笑一声,他坦白道:“是因为看中了他的天赋。看来Bevis已经跟你说过了,他到了二十岁还没有得到庇护,在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你还在母亲的肚子里听着摇篮曲呢。不觉得讽刺吗?一个孩子被丢在床上自生自灭,另一个孩子还未出生就享受着全家人的宠爱,你轻而易举就得到了Bevis没有的一切,我只是觉得这样太不公平了,太浪费了。
普通的吸血鬼在刚步入青春期时就要接受长辈的庇护了,没有得到庇护的幼子只会逐渐衰竭而去,但Bevis硬是挺到了二十岁,这大大超出了父母的预期,但既然已经决定抛弃,那么就不能因为弃子而耽误新希望的诞生,Bevis的死亡将会为Connad的新生铺路,Connad的诞辰将会是Bevis的忌日。
Augustine的话让Connad忍不住有些心疼,当初他自己接受庇护时都是全家其乐融融的,他还记得那是一个明亮的夜晚,外面在下着愉快的雪,在晚餐过后,父母就把他带进了一间摆满礼物的房间里,母亲温柔地将他拥进怀里,耐心地教导着他要如何用舌头舔舐、如何用本能去寻找脖子上的血管,Connad没有意识到这是非常重要的人生历程,只感觉好像有什么本能在他身体里苏醒了,他的初次刺咬弄疼了母亲,但母亲依旧抚摸着他的脑袋,赞叹他做得很好。当高浓度的原浆液顺着他的喉咙流经他的心脏时,他感觉所有的感官都被洗刷一新,他能通过皮肤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的魔力,能通过指尖调转燐火的方向,他的魔法核心被激活,他从此拥有了魔法。
Connad到现在才意识到那场庇护仪式中少了一个亲人,Bevis甚至都没有被邀请来